啥啊?」吕文均的脸上顿时多出了一股不可言说的神秘之色,他示意两人附耳过来,轻声说了几个词。於是那股神秘的色泽也在其他两人的面上浮现了,大家夥挤眉弄眼,露出那种男人们共有的微笑,颇显猥琐。「大仙,借我玩一把吧,就一把!」法里斯怪叫。
「借个屁!」吕文均撇嘴,「借给你就真他妈有伤风化了。」
「我暂时想不出不伤风化的用法。」维尔萨说。
「我看你这淳朴原始人也快被论坛染透了,清一下脑子里的废料吧……」吕文均看了看表,「快到点了,替我下呗?」
「记得借哥们抄笔记。」
法里斯与他拍了下手,替他趴在问询台前,於是吕文均趁机溜了出去,堂而皇之地翘了最後一天的班。维尔萨瞧着那副自由奔放的背影,感叹道:「我还是很难想像他曾经病弱。」
「我压根想像不出来。我觉得他打小就应该是那副人小鬼大的模样,能去演小鬼当家的那种。」法里斯懒洋洋地说,「但有什麽所谓呢?他没死且活得好好的,他早就把那段时光跨过去了。」
他们在节日第一天时听老爷子讲了八卦以後,就一概同意绝不在某人面前主动提起此事。有些事情大家心里清楚就好,没有必要当面刨根问底。
他们的朋友是现在的吕文均,那些过往早就成为他往日的影子了。
吕文均溜溜达达走过半个校园,在决斗场上找到了爷爷。吕老爷子正与一位牛头人幽灵激情角力,看台上大批学生和灵体呐喊助威。
他以一记颇有气势的手刀砸中牛头人幽灵的脑门,紧接着一记重摆拳将其抡翻在地。那倒霉幽灵当场举手投降,旁边当裁判的莫莫高喊:「让我们恭喜这位老当益壮的选手,夺得灵体单打赛的冠军!」莫莫飘过去递上一根半透明的冠军腰带,老爷子扛在肩膀上,如角斗士一般向观众们举手欢呼。他很是享受了一阵胜利者的风格才飘出决斗场,来到面色木然的孙子面前。
「你们学校这活动办得不赖!」吕老爷子评价道。
「您倒是挺……适应环境的哈……」
「牛头人有什麽好新鲜的,到了地底下尽是什麽牛头马面三头大狗,早看习惯了。」老爷子不屑一顾,「刚下去我还想着跟冥府当差的试试手,结果人家说现在文明社会不搞强行拘魂那一套了,扫兴。」吕文均擦汗:「您没折腾人家吧………」
「难为打杂的有什麽意思。再说地底下阴气重,没几个人有心思交手。」老人活动着半透明的肌肉,「还是地上好啊!有了生气,连魂都快活了。」
吕文均不由得想起灵体学课上的内容,据纪教授所言有相当一部分灵异事件起因於逝者偶遇生灵後兴奋过度,故而引出种种动静想要吸引注意。他认为这解释是十分合理的,因为普通的死亡难以让人性情大变,朴实老百姓到了地底下也没理由摇身一变成了恶灵。
他陪老爷子在学校里走了一阵,介绍校内的各个设施以及世界观(爷爷其实那些个故事里的神和妖怪都是存在的,我现在跟着他们学魔法)(哦)。再之後吕老爷子说想去爬山,於是他们绕过千年洞,走上铺满枫叶的红色小山丘。
吕老爷子登山望景,颇有兴致。在他离世时他的孙子还是个苟活於世的病秧子,短短十年後却成了个健康的魔法师,尽管他亲眼目睹了这一不可思议的反差,却毫无探究的意思,似乎这只是世上诸多微不足道的常事之一。
吕文均憋了半天,到底没忍住:「爷爷啊,我……」
「你不必与我多说。」老爷子擡手示意他打住,「我早十年前就死了。生者的经历,获得与失去,对於我这样一个已死的人而言都毫无意义了。」
他平和地笑着:「逝者只需要知晓结果,你如今尚存活於世,有这一结果就已足够。」
吕文均叹了口气:「您这性子真是死也没改。」
「少有人因死亡性情大变。」吕老爷子毫不在意,「你们将那屋子解决了?」
「解决了,折腾得我够呛……」吕文均问道,「不过说起来我真挺好奇的,您老人家到底遇见啥了?」这是他唯一一个想不明白的问题。亲身经历过鬼屋之後,他知晓逝者们被吓跑不是多麽奇怪的事情。但他总也想不到吕老爷子到底会害怕什麽。
神神鬼鬼?这暴力肌肉狂还能怕这?不幸的过往?靠北啊老头子这又臭又硬的脾气活像坨钢铁般的牛屎,他哪还能在乎什麽狗屁过去啊?
吕老爷子安静下来,捏着下巴苦思冥想,似乎很是犹豫该不该说出这件让他大丢颜面的事情。但兴许是死了也就没有什麽面子可言,他的表情舒缓下来,发出两声苦笑。
「我看见你们全都死了。」他说,「而那幻境太过逼真,我着实放心不下,便一并上来看看情况。」吕文均张大了嘴,他忽然理解了库伯为何称屋子为失败作,忽然理解了这一连串事件的起因。那实在是一件太过平常的事情,以至於他们这些自诩理性的魔法师思前想後,却偏偏忘却了那理所当然的常识:逝者已死,再无恐慌。死者唯一担忧的,仅有生者的安危。
於是恐惧屋为每位逝者具现出至亲的死亡,担忧至亲的亡灵们因此涌向地表,在确认结果之後才终於安「您说您这……」吕文均使劲眨眨眼睛,「哎!」
「你从中便看得明白,生前无论如果过活,到死了总是一样的无趣。」吕老爷子感叹,「除非你生前无恶不作,恶贯满盈,那样的魂魄最惧怕的,该是死後受苦难。可他们入了地府之後便要被直接拖去受苦,待受够折磨後魂飞魄散,却再没机会体验那屋子了!」
他哈哈大笑,因这笑话而自鸣得意,转而对吕文均说道:「你都了解清楚了,还在这干什麽?」吕文均愣了半响:「陪您老人家啊?这大过节的……」
「赶紧的一边去!」老人很嫌弃地摆手,「你一个大活人,大过节的就该去陪你的好友。见一面知晓还有气便已足够,何必将时间浪费在墓碑上。」
「您这话说的……」
他很用力地推了吕文均一把,粗大的手掌从孙子的肩头穿过:「少
第104章 春宵苦短,共享时光-->>(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