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夜路

    云衍把那行字擦掉之后的第三天夜里，西边客房的灯亮了起来。不是平时那种昏黄的灯火，是亮堂堂的、像在等人进门的那种亮。云衍蹲在通铺房后墙根底下的阴影里，隔着半个院子，看着那扇从门缝里透出来的光。他没有走过去。他在那里蹲了一炷香的功夫，看那扇门一直开着，灯一直亮着，没有人进，也没有人出。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身回了通铺房，躺下。

    蛊在肩外俞停了三天之后，又开始动了。不是主动走的，是被云衍用意念从后面推着走的。他坐在后山水潭边，左臂伸直，掌心朝上，闭着眼，把意念沉到肩外俞那个位置，蛊盘在那里，像一只吃饱了的刺猬缩成球。他推了一下，没动。又推了一下，它伸了伸头。他等了等，等它自己做完决定，然后它开始往前走，从肩外俞往天髎方向走。溶月在那卷手稿里把天髎画了叉，但他仔细看那张图的时候，发现在叉旁边还有一行极小极小的字，像是后来补上去的：“天髎不可走，走则痛三日，三日不止。然天髎之侧有支脉，可绕行。支脉无名，其路极窄，虫行其中，如行隧道，急不得，催不得，催则隧道塌。”

    云衍把那段话反复看了几遍，然后合上手稿，用意识替蛊画出一条绕过天髎的路线，像一个人拿着地图在岔路口重新找路。蛊在岔路口停下来。云衍感觉到它在犹豫，头在左右摆动，像在嗅两边的空气。他稳住意念，维持着那个绕行的方向，不动，不

第三十四章 夜路-->>(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