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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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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后那两年,一直在试。用她自己做试验,用那条蛊虫通经脉,一边通一边补。她留给你那本手稿,是她试过的每一条路,她都走通了,然后告诉你哪里能走、哪里不能走。她要的不是你走完她没走完的路。她是要你少走弯路。”

    云衍把那卷手稿从怀里掏出来,攥在手心里。“那她最后那三成经脉,为什么没通。”

    顾渊明没有回答。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像睡着了。云衍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听见顾渊明说:“蛇蜕油,抹之前先用热水敷一刻钟。让毛孔张开了再抹。”

    云衍没有回头,把那句话记在心里,走回自己的通铺房。

    第二天傍晚,云衍蹲在后山水潭边烧了一壶热水,用破布浸透了,敷在左肩胛骨内侧。水烫得他吸了一口气,但他按着那块布没松手,敷了足足一刻钟,敷到那块皮肤发红发热,才拿起那个粗瓷瓶,挑了一小坨暗黄色的油膏抹上去。油膏凉丝丝的,抹上去的时候有一种钝钝的、顺着骨头缝往里渗的凉意。他把油膏抹匀,然后在石坑边坐下来,背靠一块大石头,等着。

    等了两刻钟,那块硬东西开始发痒。不是皮肤表面的痒,是从里面往外冒的痒,像有什么东西在筋膜下面翻了个身,把压了很久的那层死肉顶松了一点。他伸手去抓,抓到一半,又放下来。不能抓。顾渊明说过,抓了会把药膏擦掉。

    痒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然后开始疼。不是扎针那种疼,是又闷又胀,像里面有一团气被堵住了,找不到出口。他咬着牙,把那阵疼挨过去,等到它慢慢退下来,再伸手去摸那块位置——硬还在,但不像以前那样死板板的了,按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一点回弹,像冻土被太阳晒过一层,表面化开了。

    那天夜里,云衍又试了一次引蛊。他坐在石坑边,左臂搭在膝上,闭着眼,用意念去追那条盘在曲垣附近的蛊。它还在那里,但没有像前几天那样缩着不动了。它的头抬着,朝着秉风的方向,像是在嗅那层被蛇蜕油泡软了的东西。他没有催。他把意念停在秉风前面,像一个站在门口等着的人,门半开着,里面黑着,他站在门口等里面的人自己走出来。

    蛊停了一会儿,然后动了。它往前探了一小段,停住,又探了一小段,又停住。像一条过河的蛇,试探着水的深浅,不敢一次走完。云衍没有催。他把意念维持在那里,不动,不撤,不推。蛊在他身体里慢慢爬过那段路,每一步都很小,每一寸都像是在试探冰面底下是不是结实的。它花了很久才走完那段路,走到秉风穴的位置,盘下来了。那一瞬间,云衍左肩胛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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