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红红的,像一颗痣。他摸了摸那个位置,然后转过身,跑向杂役院。
他推开通铺房的门,冲到自己的铺位前,伸手摸进那几个藏东西的缝隙里。青锋剑,在。阴煞幡,在。灵石,在。止血散,在。那本《毒经残卷》,在。他把剑别在腰后,把幡塞进怀里,把那本残卷揣进胸口。然后他站起来,往后山跑。
溶昕的木屋亮着灯。
云衍站在那条光路的起点,看着那扇虚掩的门。灯从门缝里透出来,昏黄的,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推开门。
屋子里不只有溶昕。
谢昕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在抖。他的衣服破了好几处,露出来的皮肉上全是一道一道的红痕——新的,刚抽的,还在往外渗血。他听见门响,抬起头。那张脸上全是泪,眼眶红得像兔子,嘴唇裂了好几道口子。他看着云衍,嘴张了张,没有声音。
溶昕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慢慢喝。她看见云衍进来,放下茶杯,笑了。
“你来了。比我想的快。”
云衍站在门口,看着谢昕。谢昕摇了摇头,嘴型在说“走”。云衍没有走。他看着溶昕。
“你放了他。”
溶昕站起来,走到谢昕身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谢昕的整个身体都在抖,但没有躲。
“放了他?”溶昕说,“他是我的。我为什么要放?”
云衍从腰后抽出青锋剑。剑身在灯光下泛着青光,剑刃很薄,像一片冰。他握剑的手很稳。
溶昕看着他,笑了。“你拿剑对着我?你一个淤灵根,连炼气一层都没有,拿剑对着我?”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你知道我什么境界吗?筑基中期。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住。”
云衍没有说话。他把剑举起来,剑尖指着溶昕的喉咙。
溶昕的笑容收了一点。“你真敢?”
云衍往前走了一步。
溶昕往后退了一步。不是怕,是习惯性的退,像猫被逼到墙角,弓起背,但还没准备扑。
“你以为你杀得了我?”她的手按在腰间那条鞭子上。
云衍看着她。“我杀不了你。但有人能。”
溶昕愣了一下。
门被推开了。
沈清辞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里衣,头发披着,脸上还有灰——像是从什么地方爬出来的。她看着溶昕,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谢昕,最后看向云衍。
“你没事?”云衍问。
沈清辞摇了摇头。“他们来抓我的时候,我跑了。从窗户跳出去的。”她顿了顿,“我师父马上到。”
溶昕的脸色变了。不是怕,是冷。她看着沈清辞,又看了看云衍,然后笑了。那笑容不像之前那样浮在表面上,是沉的笑,从底下泛上来的,像冰面下的水流。
“你们以为,我师父会帮你们?”她摇了摇头,“我爷爷是内门长老。你师父动不了我。”
她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动不了?你试试。”
门被推开了。一个老人走进来。白头发,灰道袍,瘦,背微微驼着。沈清辞的师父,内门大长老。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顾渊明和薛二娘。顾渊明手里拿着一本书,薛二娘手里拎着一把镰刀。
溶昕看着那个老人,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她往后退了一步,手按在腰间的鞭子上。
老人看着她。“溶昕,你私自囚禁杂役,下蛊伤人,勾结外门弟子,意图谋害同门。哪一条,都够你滚出青云宗。”
溶昕咬着嘴唇。“你没有证据。”
老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末尾有一个红色的指印。是谢昕的血。
“这是你那个杂役的口供。他什么都说了。”老人把纸折好,收起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溶昕站在那里,脸白得像纸。她的嘴张
第十九章 碎-->>(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