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凝重:“已经三次心脏停跳了,病人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能不能撑到华西医院,全看他自己的意志力了。我们会拼尽全力,守住他的生命体征,不让他再出现意外。”
林景深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楚江河的手,眼神里满是坚定与执着。他知道,楚江河的意志力,一向很顽强,这一次,他也一定能挺过去,一定能平安到达华西医院,一定能被救回来。
直升机在高空飞行了整整两个小时,终于,在凌晨四点多,缓缓降落在成都华西医院的停机坪上。早已等候在停机坪上的医护人员,立刻围了上来,快速将楚江河抬上担架,转运到ICU重症监护室,进行全方位的抢救。
林景深、思林、林晨和沈清欢,也连忙跟着跑了过去,却被医护人员拦在了ICU门口。
“对不起,家属不能进去,病人情况危急,需要立刻进行抢救,请你们在外面等候。”医护人员语气严肃,说完,便转身走进了ICU,关上了厚重的大门。
林景深看着紧闭的ICU大门,身体一软,差点摔倒,幸好被林晨及时扶住。他紧紧盯着大门,眼神里满是担忧与不安,双手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嵌进肉里,鲜血直流,可他却浑然不觉。
思林靠在沈清欢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哽咽:“妈,我爸他会不会有事?华西医院的医生,能救他吗?我好害怕,我好害怕失去我爸……”
沈清欢轻轻抱着思林,自己也红了眼眶,眼泪无声地滑落,语气却依旧坚定:“别怕,思林,别害怕。华西医院是全国最好的医院,这里的医生,一定能救你爸的,你爸那么顽强,他一定能挺过去的。”
林晨紧紧扶着林景深,语气沉重:“景深哥,别担心,爸一定会没事的,我们就在这里等,等医生出来,等爸平安的消息。”
几个人坐在ICU门口的长椅上,沉默不语,只有思林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们的心,紧紧悬着,一刻也不敢放松。
大约一个小时后,ICU的大门终于被打开了,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医生,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疲惫与凝重,摘下口罩,缓缓摇了摇头。
林景深瞬间站起身,踉跄着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语气急切到极致,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医生!我叔怎么样?他没事吧?你们救他了对不对?他是不是已经脱离危险了?”
思林、林晨和沈清欢,也连忙跑了过去,眼神里满是希冀,紧紧盯着医生,等待着他的回答。
医生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沉重而无奈,一字一句,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众人的心上:“对不起,我们已经拼尽全力了。病人因为急性高原肺水肿,引发了多器官衰竭,肺部严重受损,心脏功能也濒临衰竭,情况非常不乐观,这次……很难了。”
“很难了……”林景深喃喃自语,重复着医生的话,眼神瞬间变得涣散,身体摇摇欲坠,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拼尽全力,调用救援直升机,历经千辛万苦,把楚江河送到了华西医院,可医生,却告诉他,很难了……
思林听到这句话,瞬间崩溃,再次晕厥过去,林晨连忙扶住她,自己也红了眼眶,眼泪无声地滑落,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他不能倒下,他还要照顾好思林,还要陪着林景深,还要等着父亲出现奇迹。
沈清欢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她知道,楚江河的身体,一直很虚弱,可她从来没有想过,会这么快,就走到了这一步。
医生看着悲痛欲绝的众人,轻轻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份病危通知书,递到林景深面前,语气沉重:“这是病危通知书,麻烦你签一下。我们会继续尽力抢救,但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病人随时都可能离开。”
林景深看着那份病危通知书,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在他的心上。他颤抖着伸出手,接过医生递过来的笔,指尖冰凉,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他想签下自己的名字,可手却不听使唤,无论怎么用力,都写不下去。
他想起了五十年前,他和楚江河在出租屋里,刻下“同心同行,不离不弃”八个字的模样;想起了他们一起打工、一起打拼、一起吃苦的日子;想起了他们在纳木错星空下,约定下辈子还要做兄弟的誓言;想起了楚江河笑着说,下辈子要做他弟弟,让他尝尝当哥的累……
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绝望,像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他紧紧攥着笔,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签下自己的名字,可就在笔尖快要碰到纸张的那一刻,“咔嚓”一声脆响——
那支笔,被他硬生生攥断了。
断裂的笔芯,溅出几滴黑色的墨水,落在洁白的病危通知书上,像一朵朵绝望的墨花,格外刺眼。林景深僵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断裂的笔,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念叨着:“楚叔,对不起……对不起……我救不了你……我没能守住我们的约定……”
医生看着他悲痛欲绝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站在一旁。ICU门口的走廊里,只剩下林景深绝望的呢喃声、思林微弱的抽泣声,还有沈清欢压抑的哭声,凄凉而悲壮。
楚江河还在ICU里,与死神奋力抗争,可医生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众人所有的希望。林景深攥断的笔,不仅是绝望的象征,更是他内心深处,无法接受楚江河即将离去的崩溃。
ICU里的楚江河,还能创造奇迹吗?林景深该如何面对这残酷的现实?那个潜伏在暗处的威廉·李,得知楚江河病危的消息后,又会做出什么恶毒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