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锦溪呼吸急促,死死捏着平板,指节泛白。
她转过头,不敢相信地看着身边这个平静的男人。
“你的眼睛……”她的声音发颤,喉咙发紧。
顾沉渊靠在椅背上,灰白色的眼睛没有焦点,语气很平静。
“五年前,我查到顾家有内鬼,顺藤摸瓜找到了那个地下室。”
“本来想救人,结果中了兰家特制的毒粉,视神经被烧毁,顺便落下了这个狂躁症。”
他转过头,脸朝着苏锦溪的方向。
“所以,我不是你的仇人,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毁了我的眼睛,抽干了你母亲的血,这笔账,得让那个叫兰家溪的地方,拿整个山谷来填。”
苏锦溪听完,心里的防备彻底消失了。
原来他……是为了救自己的母亲,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内疚,震撼,各种说不清的情绪涌上心头。
两人对视着。虽然他看不见,但两人之间的隔阂,在这一刻消失了。
苏锦溪把平板放回桌上,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很坚定。
“好。”
清脆的声音在机舱里回荡。
“这条命我豁出去了,到了地方,我当诱饵,你负责杀人。”
顾沉渊嘴角扬起一抹笑,没说话,只是再次伸手,把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里。
几个小时后。
夜幕降临,直升机开始下降。
十万大山边缘,一处隐蔽的悬崖营地。
螺旋桨掀起狂风,直升机稳稳停下。
舱门打开,山风夹着湿气和草木的味道扑面而来。
苏锦溪跳下舷梯,站在悬崖边。脚下是深渊,前方是望不到头的群山。
云层散开,一轮冷月挂在半空,惨白的月光洒在山林间,周围一片死寂。
按照情报,那个隐世的兰家溪,就藏在这片毒瘴环绕的深谷里。
一件带着体温的黑色大衣披在了苏锦溪的肩上。
冷檀香瞬间隔绝了山里的寒气。
顾沉渊并肩站在悬崖边,山风将他的短发吹起。
两人都没有说话,望着同一轮月亮,听着深谷里传来的兽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