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推开,顾沉渊穿着沾血的风衣走来,一群保镖跟在身后。
雨水打湿黑发,顺着他苍白的脸滑落。闪电下,他那双灰白色的眼瞳显得有些骇人。
他不需要用眼睛看。
空气里的草药味、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混在一起。
她来过这里。
就在不久前。
顾沉渊停下脚步,在风雨中一动不动。
沈默带着十几个人浑身湿透地跑来,单膝跪在顾沉渊面前的积水里。
“先生,属下无能。”沈默的声音有些喘。
“目标很狡猾,利用地形逃脱,打伤了我们两个兄弟,从南边的排污管道突围了。我们的人正在追。”
顾沉渊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沈默。
雨水顺着他下颌线流下,他却笑了,笑容很阴冷。
“是么。”
他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两个字。
“打伤了你们两名弟兄?”
“就凭她那副连站都站不稳的身子?”
沈默心里一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顾沉渊毫无征兆地抬起穿着军靴的右脚,一脚踹在沈默的左膝上。
咔嚓!
骨头碎裂声在雨中很刺耳。
沈默的左腿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弯折。
他闷哼一声,摔倒在积水里。
周围的保镖全都吓得不敢出声。
顾沉渊收回脚,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男人,声音很冷。
“我给过你机会。”
“沈默,你跟了我五年,应该清楚背叛我的下场。”
顾沉渊拔出手枪,子弹上膛,枪口抵住沈默的额头。
雨水浇透了他,闪电映出他那张白得吓人的脸,和他嘴角的笑。
“你以为,你放她逃出这个服务区,她就真的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
“天真。”
“就算她跑到天涯海角,就算她化成一堆白骨。”
“我也要把她从地狱里,一寸一寸地,重新拼回来,锁死在我身边。”
“而你,
“你就跪在这儿,好好看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