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铁勺，先到先得啊！’”
“行。”刘海点头，“贴海报的路线呢？”
“厂区公告栏、家属院门口、菜市场入口，都安排了。”小李说，“我让同班同学帮忙盯，看有没有人驻足。”
下午三点，广播准时响起。小李的河北口音在厂区上空飘荡：“哎，街坊们注意啦！青江智造出新玩意儿了！戴厚手套都能拧的灯控，电压忽高忽低也不罢工！家里有老人、手笨、怕黑的，赶紧来打听！现在登记，还送铁勺一把，数量有限，送完为止！”
话音落，实验室电话响了。
刘海没接。他知道，这才刚开始。
傍晚六点，小李抱着一叠登记纸回来，脸上带笑：“成了！光家属院就有八个人问，张阿姨专门跑来问哪天能买。维修班老刘打电话，说‘给我留一台，我儿子要结婚用’。”
老张也在工具间清点样品包装箱，一边数一边念叨：“三十七个铁勺都装好了，明天就能发。”
王大勇合上电脑，长舒一口气：“我把文案全改完了。原来那些‘电压扰动自愈机制’全删了，现在写的都是‘半夜跳闸不慌，一按就亮’‘老人小孩都能用’。”
刘海听完，走到窗前。楼下公告栏前，果然有人站着看海报，指指点点。一个穿蓝布衫的大妈拉着旁边人：“听说了吗？那个灯控，戴棉手套都能使！”
他没说话，转身回到桌前，拉开抽屉，把签过字的验收单轻轻放进去。然后翻开生产排期表，在首页写下一行字：
**首批试销：50台**
窗外天色渐暗，厂区灯光次第亮起。主机绿灯依旧缓闪，像呼吸一样稳定。小李靠在控制台边，看着登记本，低声说：“这才第一天，就有十几个人想买。”
刘海站在排期表前，笔尖停在“50台”后面，没再往下写。他知道，风已经吹起来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风，才刚刚动了第一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