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我爸不敢碰,怕弄坏’。”
念完,会议室更静了。
“咱们东西结实。”刘海继续说,“可结实不是让人敬而远之的理由。好灯不是摆在家里显摆的,是夜里起床上厕所,迷迷糊糊一摸就亮的。”
有人低头笑了。
“从今天起,研发加投入。”刘海声音沉下来,“预算翻倍,时间压缩,我要下一代产品,让买得起的人,都说一句‘这玩意儿,真顺手’。”
底下有人吸气,有人交换眼神。
一个老技工开口:“材料换新的,成本得多出三成。”
“我补。”刘海说。
“试产至少十轮,人力跟不上。”
“加班费翻倍,我出。”
“万一做不出来呢?”
“那就做到出来为止。”
最后一句落下,屋里没人再问钱的事了。
王大勇合上本子,站起身:“我今晚就重算参数。”
“我联系本地模具厂,看看能不能先借台压纹机。”另一个年轻人说。
“我重新编测试流程,加老年模拟组。”女技术员举手。
一句话接一句话冒出来,像干柴遇火,噼啪烧了起来。
刘海站在白板前,听着讨论声一点点涨起来,手里的笔一直没放下。他知道,这些人不是傻,也不是不怕风险。他们是信他。
信这个总在关键时刻“猜中”的家伙,这次也不会错。
他低头看了看表,五点四十七分。天还没黑透,楼道里的灯已经亮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玻璃,晚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闷气。
楼下厂区,几盏路灯次第亮起,照着空荡荡的装卸区。再远处,家属楼的窗户一格格亮着,有孩子在阳台上喊妈妈吃饭。
他想起百货大楼那位老太太,戴着老花镜,小心翼翼按遥控器的样子。
“小伙子,你这灯要是能让我孙女半夜自己开,我就买。”
那时候他没说话。
现在他知道了该怎么答。
他转过身,看见王大勇已经坐回角落,翻开《高等数学》,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其他人围在会议桌旁,争论旋钮该用左旋还是右旋更符合直觉。
刘海走回白板前,用粉笔在原有计划下面,重重写下四个字:
**用户体验**
写完,他把粉笔头扔进槽里,拿起外套搭在胳膊上,站在原地没动。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