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眨一下,像是梦见了什么烦人的事。嘴角松了,不再是平时那种绷着讲道理的模样,反倒有点像小时候偷吃糖被撞见后的样子——想装严肃,又藏不住软。
刘海看着,忽然笑了一下,又赶紧收住。
他想起刚才她念折旧分摊时那副快撑不住的样子,笔都快掉了还不肯停下。他知道她这人,宁可累趴下也不愿认输。账目必须清,原则不能破,话要说到理上,事要做到滴水不漏。可现在呢?趴在桌上,头发乱了,毛衣卷边了,手表滑到了手腕内侧,整个人缩在一件别人的衣服底下,睡得像个放学路上困倒在公交站的小学生。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空了的椅座,刚才记数据用的那张纸还在上面。他走过去,把铅笔轻轻抽出来,顺手换上一张空白稿纸。想了想,又从兜里摸出半截橡皮,在纸角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眼睛一大一小,嘴咧到耳根。
画完他自己瞅了眼,觉得有点傻,但没擦。
他把文件夹合上,放回桌面靠墙的一角,正好挡住风口。然后转身往门口走,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走到电灯开关前,他停下来,右手搭在塑料板上,没按下去。
他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
徐怡颖在睡梦中动了动,左肩不自觉地往衣服里缩了半寸,像是真的感觉到了暖意。她那只压在额头下的手也松开了些,指尖蹭到了军绿色搪瓷杯的把手,杯子晃了晃,没
第96章:披衣覆肩情无言-->>(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