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猫下腰。“人到位了吗?”他低声问。
“都进了。”沈寒烟答,“诱敌组在前头石头后,主攻组在坡下沟里,断后组在后路口挖坑。绊索拉好了,炸罐埋了,就等你一句话。”
陈默没说话,从怀里掏出望远镜。这是上次伏击缴获的,镜片有道裂痕,但还能用。他架在一块石头上,对准土路南端。
远处空荡荡的,只有风吹动几根枯草。
两人并排趴着,谁也没动。阳光慢慢爬上东坡,照在他们的背上,暖一阵,冷一阵。风向变了两次,第一次从西往东,沈寒烟皱了眉,低声说:“顺风,他们能听见动静。”陈默点头,挥手让断后组把绊索往里收了五步。
第二次风停了。
静得能听见枯叶落地的声音。
有个新队员在坡下咳嗽了一声,立刻捂住嘴。沈寒烟轻轻摆手,做了一个“贴地听声”的手势。那人会意,趴下去,耳朵贴在泥上。
陈默依旧盯着望远镜。他的手指搭在镜筒上,没抖,也没动。脑子里闪过红警游戏里的画面——那些坦克躲在树林里,等敌人车队一进射程,立刻万炮齐发。现实没那么痛快,但道理一样:藏得住,才打得准。
沈寒烟缓缓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她的呼吸越来越平,像夜里熄了火的炉子。她把弓弩放在身侧,右手虚按在扳机上,左手撑地,身体压得更低。
时间一点一点爬。
太阳升到头顶偏西一点。
陈默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他没说话,只是把镜筒重新对准道路,调整焦距。
沈寒烟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摇头。
她点头。
又过了不知多久,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车轮碾过冻土。
两人都没动。
陈默的拇指轻轻敲了两下望远镜支架。
沈寒烟的手指,慢慢扣上了弓弩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