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有人朝庙里盲目扫射,子弹打在梁木上,木屑飞溅。陈默缩在柱子后,低头护住头颈,等那阵乱枪过去,才慢慢抬头。
门口堆了三四个人,挤成一团,谁也不敢往里冲。
他眯眼看了看屋顶。
老庙年久失修,几片瓦松动了,悬在檐角,风一吹就晃。
他抬起枪,瞄准那几片松瓦,第三次扣动扳机。
“砰!”
子弹击中瓦片根部,整排瓦哗啦一下崩落,砸在门口,碎砖烂瓦堆了一地,直接堵住了半扇门。
“塌了!要塌了!”
“别进!危险!”
“快撤!快撤!”
几个人连滚带爬往后退,拖着伤员就往庙外跑,火把扔了一地,没人敢回头。
庙里一下子安静了。
只有风吹着布帘子,沙沙响。
陈默靠在柱子上,喘了口气,手还在抖,但不是因为怕。
是兴奋。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枪,枪口还冒着一丝白烟。三发子弹,放倒三个敌人,逼退一队伪军。这破枪,真管用。
他拉栓,退出打过的弹壳,黄铜壳子落在地上,叮当一声。
还有两发。
他没急着藏回去,而是把枪抱在怀里,重新退回到神像后的夹缝中。位置没变,姿势也没变,可感觉不一样了。
刚才他是猎物,躲着等死。
现在,他是猎手。
外头,伪军在庙外空地上吵成一片,有人喊增援,有人要打电话报司令,乱糟糟的。
陈默没出声。他闭了下眼,再睁开,目光死死盯着庙门方向。
他知道,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们忘了件事——
这庙里,只有一个出口。
而他,有枪。
他把枪横放在腿上,左手摸了摸左眉骨那道疤。有点痒,像是新肉在长。
他忽然咧了下嘴,无声笑了。
笑完,他重新把枪端起来,枪口对准门口,手指搭在扳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