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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龟甲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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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呕的、自以为是的‘天道’面孔!你不过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刽子手!魔头!”

    局主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对张良辰的“冥顽不灵”感到一丝不耐。他不再看张良辰,而是将目光转向一旁同样脸色苍白、紧咬下唇的苏晴雪。

    “值使传人,苏婉清之女。”局主缓缓道,“你母亲当年,亦是惊才绝艳。可惜,她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如今,你继承了她的传承,也来到了命运的岔路口。本座可以给你,也给他一个机会。”

    他再次看向张良辰,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淡淡的、仿佛施舍般的意味:“张良辰,你母亲的残魂,并未完全消散于天地。她的真灵碎片,因那冰封禁术之故,与那处战场的时空碎片有所纠缠,滞留于彼处。若你愿归顺,与本座共掌秩序,本座可助你寻回那些时空碎片,以值符、值使融合后的混沌之力,未必不能尝试将其残魂重新凝聚,甚至……让你与她再见一面。”

    再见母亲一面?!

    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响,张良辰浑身剧震,如遭雷击!那滔天的恨意,那刻骨的悲伤,在这句话面前,竟然出现了一丝动摇!母亲温柔的笑容,临终前那眷恋不舍的一瞥……若能再见一面,哪怕只是一缕残魂,哪怕只是说上一句话……

    他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握着“无名”剑的手,颤抖得厉害。脑海中仿佛有两个声音在激烈争吵:一个声音呐喊着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另一个声音却在低语着那微乎其微的、再见至亲的渺茫希望……

    苏晴雪一直静静站在张良辰身边,她能感受到他内心天崩地裂般的挣扎与痛苦。她没有出言干扰,只是轻轻伸出手,握住了他那只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渗出鲜血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握住他的那一刻,却传递过去一股坚定的、无声的力量。

    “张良辰,”她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高,却清晰无比,瞬间压过了他脑海中的纷乱嘈杂,“无论你最终做出何种选择,是战是降,是生是死,我,苏晴雪,都会站在你身边,与你一起面对。”

    不是劝解,不是分析利弊,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陪伴与支持。

    张良辰猛地转过头,看向苏晴雪。她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清澈见底的坚定,如同万年不化的冰川深处,那最纯粹的冰晶。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心中那因“再见母亲”诱惑而生出的丝丝动摇,如同冰雪遇到烈阳,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更加不可动摇的决绝。

    是啊,他在犹豫什么?妥协?向这个害得他家破人亡、双手沾满至亲鲜血的仇敌妥协?换取那虚无缥缈的、再见母亲一面的可能?且不说局主所言是真是假,即便为真,那样的“再见”,对一生刚烈、为护他们父子而慨然赴死的母亲而言,是何等的屈辱!父亲若知,又该何等痛心疾首!师尊、风兄、青山镇无数亡魂,又如何能瞑目!

    “呼……”张良辰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雪沫的空气,仿佛要将胸腔中所有的犹豫、痛苦、软弱全部呼出。他反手握紧了苏晴雪冰凉的手,那温暖而坚定的触感,给了他无穷的力量。

    他缓缓抬起头,再次看向局主。眼中的泪水早已被蒸干,只剩下燃烧的火焰与冰封的决绝。他的声音不再颤抖,不再嘶哑,而是平静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金铁交鸣般的铿锵:

    “局主。”

    局主目光微动,似乎在等待他的“明智”选择。

    张良辰嘴角扯起一个冰冷而讥诮的弧度,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我,拒绝。”

    局主眼中那最后一丝伪装的温和与耐心,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漠然,仿佛看着两只不识抬举、即将被碾死的虫子。

    “为何?”他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四周的温度骤然降低,连飘舞的雪花都在空中凝滞、冻结。

    “为何?”张良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嘲讽,“因为你口口声声的秩序,是用我父母的血泪铸就!你所谓的完美世界,是以无数像我师尊、像风兄、像青山镇乡亲那样的无辜者的尸骨铺就!你的手下,是杀我母亲的直接凶手!而你,是这一切悲剧的源头,是幕后最冷酷无情的推手!”

    他猛地举起“无名”剑,剑尖直指苍穹,直指那高高在上的局主,体内刚刚融合的混沌之力、八门之力、父亲遗留的剑意、所有的悲痛与愤怒,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化作一股虽不浩瀚,却无比惨烈、无比决绝的冲天剑意!

    “此仇,倾尽九天银河之水难洗!此恨,踏遍十地幽冥之土难平!今日,纵然我张良辰修为低微,螳臂当车,也必向你斩出这一剑!纵死,亦要你记住,这世间,并非所有人都愿在你的‘秩序’下苟活!纵死,亦要无愧父母师尊在天之灵!纵死,亦要站着死!”

    “苏晴雪!”他低吼。

    “在。”苏晴雪清冷回应,雪魄剑嗡鸣,冰寒剑气冲霄而起,与张良辰的决绝剑意交相辉映,变数之力被她催动到极限,疯狂推演着那几乎不存在的、渺茫到极致的“生机”与“变数”。

    “今日,你我并肩,死战到底!”

    “好!”

    两人灵力瞬间共鸣,那微弱的混沌之力被彻底点燃,虽然量极少,但品质极高,带着一股不屈的、逆乱的、仿佛要重开天地的惨烈气息,对抗着局主那笼罩天地的恐怖威压!

    四、绝境挣扎,尊者残念

    “冥顽不灵。”局主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兴趣,只剩下纯粹的、执行“规则”般的冷漠。他不再多言,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对着下方那两只“蝼蚁”,五指缓缓收拢。

    “嗡——!!!”

    天地间那无数静止的金色天道锁链,瞬间“活”了过来!不再是之前试探性的攻击,而是化作了毁灭的洪流!成千上万道粗大的金色锁链,如同无数条来自九天之上的神罚之鞭,带着禁锢一切、磨灭一切、审判一切的恐怖道韵,从四面八方,天上地下,朝着冰峰之巅的两人绞杀而去!锁链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经让两人周身骨骼咯吱作响,护体灵光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崩碎!

    逃无可逃!避无可避!这是全方位的、无死角的绝杀!

    “开、休、生、伤、杜、景、死、惊!八门,开!”张良辰狂吼,七窍中已渗出鲜血,但他不管不顾,将八门遁甲催动到前所未有的极限!甚至超越了之前对战巡天使者时的状态!休门稳不住狂暴的心神,生门燃起的生命力如同沸腾的油锅,伤门聚集的杀伐之气几乎要撕裂他的经脉,杜门隐匿失效,景门洞察到的全是绝望,死门蓄积着同归于尽的惨烈,惊门慑魂对那高高在上的存在毫无作用,开门引道……前方无道,唯有死路!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将所有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手中“无名”剑,斩出了有生以来最强、最决绝的一剑!这一剑,不为杀敌,只为证明——我存在过!我抗争过!

    苏晴雪冰蓝色的眼眸中,数据流般的符文疯狂闪烁、演化、崩溃、再生。她在亿万分之一刹那,推演了无数种可能,但每一种的结局,都是死亡,或者生不如死地被擒。没有生路!绝对的境界与力量差距,让任何“变数”都显得苍白无力。但她没有放弃,将所有的变数之力,所有的冰雪道则,所有的神魂力量,尽数灌入雪魄剑,斩出了一道仿佛能冻结时空、演化万般可能的极致冰寒剑光!这一剑,是她对“变数”之道最后的诠释,也是她向这不公命运发出的、最后的呐喊!

    混沌之力在两人之间疯狂流转、交融,让这两道决绝的剑光,隐约带上了一丝灰蒙蒙的、不稳定的混沌色泽,威力陡增!

    “轰!轰!轰!轰!轰!”

    两人的剑光,与那漫天绞杀而来的金色锁链洪流轰然对撞!

    没有僵持,甚至没有多少阻滞!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两人的联手一击,如同蚍蜉撼树,螳臂当车!仅仅三息!那蕴含混沌之力的剑光便被金色锁链洪流彻底淹没、撕碎、磨灭!

    “噗——!”“噗——!”

    张良辰与苏晴雪如遭重击,两人同时喷出大口鲜血,鲜血中甚至夹杂着内脏的碎片!他们如同断线的风筝,狠狠倒飞出去,撞在后方坚硬无比的万载玄冰崖壁上,深深嵌入其中!周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经脉寸寸碎裂,丹田元婴黯淡无光,萎靡不振,那刚刚融合的微弱混沌之力,几乎被一击打散!

    败了!败得毫无悬念,败得一塌糊涂!在真正的、接近“道”之层面的力量面前,他们哪怕拼尽一切,依旧如同孩童面对巨人,不堪一击!

    局主凌空虚立,冷漠地俯视着嵌在冰壁中、气息奄奄的两人,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他再次抬手,这一次,只有三道锁链凝聚,但这三道锁链,更加凝实,符文更加古老复杂,散发着令人绝望的禁锢与死亡气息,缓缓朝着两人刺去。显然,他已彻底失去耐心,要给予最后一击,彻底擒拿或灭杀这两个不识时务的传承者。

    死亡阴影,如同最寒冷的冰,瞬间笼罩了张良辰和苏晴雪。他们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三道索命锁链,在视野中不断放大。

    要结束了吗?就这样……结束了?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父亲……母亲……师尊……风兄……对不起了……我们……尽力了……

    张良辰的意识开始模糊,视野被血色和黑暗逐渐侵蚀。然而,就在这最后关头,就在那三道锁链即将触及他们身体的刹那——

    他死死攥在左手掌心,那枚一直沉寂的、古朴的、布满裂痕的龟甲碎片——九宫天局盘的碎片,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光芒!

    这光芒,并非他催动值符传承时的金光,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苍茫、更加浩瀚,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宇宙本源的混沌金光!金光瞬间冲破了他掌心的束缚,化作一道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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