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个壮汉也拽了进来。
四个人落地,发出几声沉闷的声响,惊得院子里那只老黄狗“汪汪”叫了两声,随即闻到了熟悉的气味,摇着尾巴凑了过来。
“谁?!”
正屋里传来一个苍老而惊恐的声音,那是母亲。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听得人心揪。
西厢房那边也迅速亮起了灯,一个披着外套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那是妻子陈秀英。她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这样赤着脚站在冰冷的泥地上,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根烧火棍,显然是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娘,是我,沧海。”
李沧海连忙迎了上去,声音有些沙哑,但满是温柔。
“沧海?真的是沧海?”
陈秀英在那一刻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手中的烧火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清晨的寒气很重,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旧衬衫,整个人在风中瑟瑟发抖。
借着屋里透出来的昏黄灯光,她看清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虽然满脸胡茬,虽然浑身是泥,虽然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是她从未见过的明亮。那是一种充满了生命力,充满了希望的光芒。
“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老人的声音哽咽了,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摸摸儿子的脸,却又怕这只是一场梦,手在半空中颤抖着不敢落下。
李沧海一把握住母亲枯瘦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那双手冰凉得吓人,像是一把干柴。
“娘,我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把咱家的天,给顶回来了。”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在地上。
“秀英,先把门关上,插好门闩。大壮,沧河,二强,你们跟我来。”
李沧海并没有急着叙旧,他知道,现在还不是煽情的时候。刘癞子的人就在村口,随时可能冲进来。他必须在那之前,把这笔钱的事情安排妥当,给这个家穿上一层铠甲。
陈秀英看着丈夫那沉稳的样子,虽然心里满是疑惑,但还是乖乖地去锁上了院门。
李沧海带着三个兄弟进了正屋。
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的房子。一张断了一条腿用砖头垫着的八仙桌,两条长板凳,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咸菜坛子,还有一张铺着草席的土炕。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浓重的中药味和霉味,这是贫穷特有的味道,怎么也散不去。
“哥,这儿……”二强看着这破败的景象,再想想自己怀里揣着的巨款,心里那种巨大的反差让他有些眩晕,仿佛置身于一场荒诞的梦境中。
“都坐下。”
李沧海关上门,拉上了那块破布窗帘。屋子里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只有桌上一盏煤油灯发出豆大的火苗,跳动着,映照着四张神色各异的脸。
李沧海再次解开衬衫的扣子,从怀里掏出了那沓用油纸包着的钱。那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是在捧着刚出生的婴儿。
这一次,他没有再遮遮掩掩。
“哗啦——”
油纸被揭开。
那一沓沓崭新的、散发着油墨香的“大团结”,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那一瞬间,屋子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陈秀英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几乎不敢呼吸。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钞票就是五块钱,那还是结婚时彩礼里的一张。而现在,这一桌子……全是十块的?那红红绿绿的颜色,在昏暗的灯光下,竟然比任何珠宝都要耀眼。
“这一千块,给二强。”
李沧海拿起一沓钱,递给了坐在对面的二强。
二强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手一抖,差点把钱掉在地上。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哥……这……这真给俺?俺……俺怕……这钱太多了,俺拿着烫手啊……”
“拿着!”
李沧海一把塞进他手里,语气严肃,“这是你应得的。这一千块,不是让你花的,是让你救急的。你娘的病不能再拖了,回去赶紧带她去县医院看看,别不舍得花钱。剩下的钱,让你媳妇收好,别让任何人知道。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是借的高利贷,或者是把家里的老房子抵押了。记住,这年头,露富就是找死!谁也不能说,哪怕是亲戚也不行!”
二强看着手里那厚厚的一沓钱,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想起了家里那个因为没钱买药,疼得在床上打滚的老娘;想起了那个为了省钱,连盐都舍不得多放的傻媳妇。
“哥……”二强哽咽着,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俺记住了!俺谁也不说!就是打死俺,俺也不说!这钱……这钱能救俺全家一命啊!你是俺全家的救命恩人!”
李沧海又拿起一沓,递给了大壮。
“大壮,这一千块给你。你家房子漏雨,早就该修了,一下雨屋里比外面还大。拿回去买点瓦片,买点木头,把房子翻新一下。剩下的,给你爹买点酒,让他高兴高兴。但规矩一样,嘴要严!要是让我听见半个字漏出去,这钱,我连本带利收回来!以后有你好果子吃!”
“哥,俺发誓!”大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举起那只粗糙的大手,满脸通红,“俺要是乱说,让天打五雷轰!俺这辈子都听哥的!俺这就把钱藏鞋垫底下,谁也不给看!”
“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别动不动就跪
第30章:第一桶金-->>(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