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门口的总管太监吩咐道。
“传定远侯,即刻觐见。”
林凡踏进御书房的时候,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子脂粉香和若有若无的怨气。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紫金蟒袍,腰间的断刀擦得锃亮。
“臣,林凡,参见陛下。”
皇帝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
林凡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就给自己倒了一杯。
“刚听闻太后凤体不适,臣心里还挺担心的。”
他喝了口茶,砸吧着嘴。
皇帝看着他那副样子,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三日后秋猎,围场安防,朕决定全权交由你负责。”
“靖夜司、黑骑军,皆由你调遣。”
林凡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皇帝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像深不见底的潭水,藏着许多东西。
“全权负责?”
“没错,全权负责。”
皇帝的语气很平淡。
“禁军会全部撤出围场,在外围驻守。”
“朕的安危,就交到你手上了。”
林凡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野兽看见猎物的兴奋。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对着皇帝抱了抱拳。
“狩猎?”
“臣最喜欢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正好手痒,想打几只大家伙。”
皇帝的嘴角,似乎极快地动了一下。
他拿起桌上的一本奏折,像是随口问道。
“禁军副统领魏进,你认得吗?”
林凡眯了眯眼。
“不熟。”
“嗯,那就好。”
皇帝低下头,重新拿起了朱笔。
“去吧,把差事办好。”
林凡转身走出御书房,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积水倒映着天光,有些刺眼。
玄七在宫门外等着,见他出来,立刻牵过乌骓马。
“侯爷?”
林凡翻身上马,拽了拽缰绳。
“传令下去,黑骑军全员,把那五千把新到的五连发机弩,都给老子擦亮点。”
“告诉兄弟们,别抠抠搜搜的,弩箭管够。”
他勒转马头,看着巍峨的宫墙。
“另外,去查一个叫魏进的。”
“把他从小到大拉过几泡屎,都给老子查清楚。”
玄七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是!”
林凡一夹马腹,乌骓马嘶鸣一声,绝尘而去。
他心里那股子在北疆雪地里厮杀的燥热,又烧起来了。
这京城的围场,不知道够不够他活动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