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盆里。
“玄七,带人去齐王府,把里外里的暗桩全拔了。”
“既然他们想玩,那就玩点绝的。”
玄七点头称是,转身冲入黑暗,消失在街道尽头。
林凡走出春风楼,看着天边还没散尽的烟火残迹。
长公主赵雅的马车这会儿正停在路口,帘子掀开一条缝。
“林凡,你这样会把京城的人全得罪光的。”
赵雅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担心,也有几分快意。
林凡跳上马车,顺手搂过那个火热的身躯。
“得罪光了才好,这水不浑,王八不露头。”
他握紧了腰间的断刀柄,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这一局,齐王出局了,下一个该轮到谁了?”
马车缓缓开动,马蹄声敲击在冰冷的石板上。
林凡靠在车厢里,感觉到胸口的箭伤又有些隐隐作痛。
他闭上眼,嘴角却还挂着那抹残忍的笑意。
这场普法课,京城的这帮孙子应该能记一辈子。
夜风更猛了,卷起一地的灰尘。
齐王府的方向,突然燃起了一场大火,照红了半边天。
林凡听着远处的喧闹声,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
规矩这种东西,既然长辈不会教,那就由他这个“大总管”来教。
反正,这京城的入土名额,他还多得是。
车轮转过街角,黑暗中又多出了几双窥视的眼睛。
林凡睁开一只眼,瞳孔里倒映着一抹寒光。
“玄七,留一个活口,送去太后那儿传个话。”
“就说,本侯明早想喝她宫里的碧螺春了。”
马车渐渐远去,没入了深不见底的胡同里。
空气中还残留着硝烟的味道,伴随着阵阵臭豆腐的余酸。
这一夜,京城的官场估计又得有大半的人睡不着觉了。
林凡冷笑一声,吹灭了车里的灯。
黑暗降临,所有的声响都消失在了风里。
只剩下那一地被烟火炸出的尘埃,还在寂静中翻滚着。
明天,又是个立规矩的好日子。
他摸了摸怀里的金牌,指尖能感受到上面的龙纹。
有些人的脑袋,注定是保不住了。
这大乾的天,既然想变,那就变个痛快。
林凡闭上眼,呼吸变得均匀有力。
他在等,等那个真正能跟他下这盘棋的人露面。
远处的钟楼,传来了沉闷的三声响。
这是新的一天的预兆,也是某些人最后的丧钟。
林凡觉得,这京城的清晨,空气确实该亮堂一点了。
哪怕是用血洗出来的。
他不在乎。
这世上,没什么比“入土”更安静的了。
窗外落下了几片雪,很快就盖住了所有的污秽。
林凡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厢里回响,细不可闻。
“这很难评,真的。”
他笑了笑,笑容里全是还没释放完的戾气。
那是战场上带回来的刀锋,谁碰,谁死。
这一局,才刚开始有意思。
定远侯府的大门,在寂静中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缝。
一道黑影闪过,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风停了,月亮躲进了云层。
所有的恶意都在阴影里蠢蠢欲动,像是一群饥饿的狼。
林凡睁开眼,死死地盯着远方。
那是一头孤狼在守着它的领地,寸步不让。
谁来,谁死。
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在这京城,他的话,就是圣旨。
甚至比圣旨还管用。
因为圣旨要纸,他的话,要命。
这就足够了。
林凡重新闭上眼,靠在靠枕上。
马车停稳了。
他下车,看着齐王府废墟上的黑烟。
“玄七,干得不错。”
林凡说了一句,大步走进侯府。
那门槛,高得有些吓人。
但他踩得极稳。
稳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