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没了,账也就清了。
可眼下呢?人家活蹦乱跳,吃饭香、睡觉稳,连根头发丝儿都没少。
只要他还喘着气,这步棋就一步都不能错。
真赌上去,等于把全家四条命往火堆里推。
“先照他说的做,见招拆招。”棒梗心里默念。
逃,这个字,从今往后得从脑子里抠出去。
现在反水?纯属送死。
他不想死,更不想拖着娘和妹妹一块儿躺平。
至于以后,留着机会再说。
可眼下?时机没到,动都不许动。
理清楚这一层,他抬脚就往前走,直奔四合院。
去那儿干啥?怎么走?说哪句话?
何雨柱早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只管照章办事,把这场戏演下去。
别的?想都不用想,也压根不许干。
棒梗刚迈腿往回赶时,四合院里已拉起了警戒线。
警察守在院门口、蹲在房檐下、转悠在胡同口,盯得密不透风。
就防着何雨柱那伙亡命徒,再来一次十年前的老套路,破门、放火、伤人。
那回差点要了秦淮茹的命,这次谁也不敢赌。
这两天秦淮茹眼皮直跳,饭吃不下,觉睡不实。
生怕何雨柱突然从墙头翻进来,或是从胡同口晃出来,笑嘻嘻喊她一声“嫂子”。
十年前她侥幸捡回一条命,十年后?没那运气了。
对方肯定记着仇,也憋着气,非把她碾碎不可。
她怕,怕得夜里惊醒,冷汗湿透枕头,梦里全是何雨柱拎着刀朝她扑过来,血溅到墙上,啪嗒、啪嗒……
不止她慌,整座院子都悬着心。
大伙儿嘴上不说,心里全打鼓:
咱没惹他,也没挡他道,凭什么跟着挨刀?
“何雨柱到底藏哪儿了?又在憋什么坏水?”后院李建业一边擦枪,一边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