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就是拧巴、委屈、怨气堵胸口。
比起李建业那套阴招狠手,这点子恩怨,真不够提刀见血的分量。
“傻柱,我说得对不对?”秦淮茹眼瞅他没吭声,心口一热,赶忙接上,“咱俩压根儿没仇,有的是情分!你杀了我,等于也把自己钉在悔恨里,就算今儿跑出这四合院,往后天天睡不着觉,吃饭不香,笑不出声,值吗?咱俩活得好好的,不吵不打,我给你生娃,你护我们娘仨,小家暖暖和和过日子!你说,好不好?傻柱?”
她越说越软,越说越亮,把日子说得像刚蒸出锅的白面馍馍,冒着热气,香得直往人鼻子里钻。
何雨柱听着听着,眼神一点点松了,举着枪的手开始发沉,枪口一点点往下垂,最后软软地垂到身侧。
那双原先烧着火的眼睛,慢慢熄了焰,浮起一层雾似的光。
“傻柱,句句实话啊!你信我!”她声音放得更轻,像哄孩子,“这世道没那么糟,坏人不多,就一个李建业!院子里头,真心盼你跌倒的,掰着手指头都数不满五个人!”
看他真把枪放下了,秦淮茹立刻往前半步,趁热揉面:“听我的,把枪收了,咱不打架、不流血!你杀我,你也不痛快;我怕你出事,怕得心口发紧!现在回头,刚刚好!我跟你走,从此你就是我男人,天南地北,我跟着你跑,再不瞎琢磨、不闹脾气,行不行?”
“你说疼孩子,哪个当妈的不疼?棒梗、小当、槐花,都是我肚子里出来的肉!我抱过、喂过、捂过,她们挨饿我心疼,她们发烧我掉泪,我拿她们当命根子!将来咱俩有了娃,我一样捧在手心宠!”
这话听着肉麻,可偏偏准!
何雨柱手彻底松开了,枪垂在腿边,连抬都不想抬。
眼睛温温的,像冬日里晒化的冰碴子,透出点水光。
这些话,他爱听,真听进去了,字字落进心坎儿缝里。
他没吱声,只静静望着她,眉头微皱,像在拆一个缠了好久的死结。
(她要是早十年这么说……这事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