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手里的斧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人僵在原地,脸都白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失散半辈子的女儿,真会寻到这山沟沟里来。他逃了这么多年,压根儿没敢跟老熟人搭过一句话!
脸都丢光了,哪还有脸往回凑?
“雨水,你找我有啥事儿?”何大清搓着手问。
何雨水开门见山:“你得回趟家。”
“回家?”他一愣,嘴扯出个干笑,脖子都僵住了,“回哪个家?”
“我今儿专门来找你,可不是来叙旧、认亲的——是摊上大事了!跟你名声挂钩的大事!”她语气利落,半点不绕弯。
“还能是哪儿?就咱原来住的京城四合院!你那老屋子,户口本上还写着你名字呢,圆家人可一直住那儿没挪窝!”
“哎哟……”他眼圈有点发烫,“当年我走的时候,你还扎着俩小辫儿,眨眨眼,长成大姑娘了!”
“我现在……还能踏进那个门吗?”他低头叹气,“真回不去了。雨水啊,你肯来寻我,爸心里头热乎!隔了这么些年,没想到还能见上一面……”
“我不是让你搬回去住!”她立刻打断,“就去几天!四合院出岔子了,火烧眉毛的事儿!”
“啥?出啥事了?”他猛地抬头,“傻柱——他咋了?”
话音未落,连着追了三句:“人好着吗?在哪儿?到底咋回事?”
何雨水深吸一口气:“是他摊上事儿了,而且是天大的祸!”
接着就把聋老太太被揪出来是敌特分子、傻柱跟她走得近、当场被抓走的事儿,从头到尾讲了个明白。
听完,何大清整个人往后一仰,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老太太……是特务?!这……这能信?”
她用力点头:“报纸都登了!白纸黑字印着呢,你想不信都不行!”
说着掏出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报纸,递到他眼前。
他抖着手翻开一看,越看手越抖,末了“嘶”地倒抽一口冷气:
“真……真登报了?!”他喃喃,“傻柱这下可捅破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