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手里的枪。
枪还是那杆枪,缺口还是那个缺口。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以前盯着他的,只有赵奎,只有张猛,只有那些看他不顺眼的人。
现在盯着他的,有谢运,有桓威,有王景略,有郗景先。
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他不知道的人。
他握紧了枪,却让他愈发清醒。
虽然不知道这条路会走到哪里,但他知道,他不会停。
石憨凑过来,小声问:“沈哥,刘军侯刚才说啥了?”
沈砺沉默了一会儿,说:
“他说,盯着我的人,又多了一个。”
石憨愣了愣,挠了挠头,满脸困惑:“那......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沈砺没有回答,他只是望着帐顶,望着那片看不见的夜空。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北方,飘向了那个被调往北地的人——慕容烈。
他慢慢握紧了枪。
不管盯着他的人有多少,不管这条路有多难。
他会活着,会向北走。
会回家,替自己。
也替那个人。
千里之外的王景略也很快收到了江北的密报,得知了沈砺升军侯,谢运出手的消息。
窗外月色清冷,照在他脸上,看不出表情。
过了很久,他才说:
“沈砺……谢运……桓威……”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旁边的谋士低声问:“先生,我们要不要……”
王景略摇了摇头。
“不急,须先看着。”
“等看清楚了,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