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景略的人。”慕容烈声音发哑,却还在笑,笑得苍凉,“他要一箭双雕……杀我,也杀你……”
沈砺猛地抬头,双目赤红。
他伸手扶住慕容烈,浑身都在颤抖。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替我挡?”
慕容烈看着他,一字一句,轻得像风:
“你……要回家。”
“我已是亡国之人……死便死了。”
“你不能死。”
“你我……是同路人。”
沈砺闭上眼,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同路人,陌路相逢,以命相护。
魏军阵中,号角声起,数骑直冲,将慕容烈抢回阵中。
沈砺站在原地,握着那杆染血的残枪,一动不动。
他望着魏军阵中,望着那个方向。
那里,有一个人正看着这边,隔着千军万马,看不清他的脸。
但沈砺记住了那个名字——
王景略。
鸣金之声响起,两军各自收兵。
沈砺被兄弟们扶回营帐时,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只是握着那杆枪。
枪杆上,有慕容烈的血。
当夜,魏营深处,慕容烈的营帐外,灯火通明。
凌瀚亲自守在帐外,脸色铁青。
军医出来时,他问:“如何?”
军医跪地,声音发颤:“箭入后肩,伤及肺腑……生死难料。”
凌瀚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久久不语。
帐内,慕容烈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
昏迷中,他轻轻念了一个名字:
“沈……砺……”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魏都丞相府,夜色深沉。
王景略坐在灯下,手里捏着从战场送来的密报。
他看完,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没死?”
他把密报放下,端起茶喝了一口。
“那就再等等。”
“活着,才有意思。”
烛火猛地跳了一下,映着他的脸——
那笑容,比不笑的时候更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