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还在等。”
“等什么?”沈砺追问,眼底满是疑惑——这些魏国的狠角色,坐拥兵力,又在收拢流民,他们在等什么?
刘驭回过头,看着他,夕阳最后的余光照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
过了很久,他才说:
“等你。”
沈砺怔住。
等他?
他一个流民出身的伍长,连朱木川是谁都不知道,那些人等他做什么?
刘驭看着他的表情,笑意更深了:
“想不明白?”
沈砺点头。
“那就慢慢想。”刘驭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
“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那些人,迟早会来。”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暮色深处,只留下晚风拂动荒草的轻响,还有淮河滔滔的涛声,在寂静的角落里回荡。
沈砺站在原地,握着枪,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很久没有动。
沈砺回到营帐时,天已经黑了,帐内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勉强照亮了帐内的方寸之地。
石憨凑过来,小声问:“沈哥,刘军侯又找你干啥?”
沈砺把枪靠在手边,慢慢坐下,他望着帐顶,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话:
“他说,有人在等我。”
石憨愣了愣:“谁等你?”
沈砺没有回答,只是依旧望着帐顶,望着那片被帐布遮挡住的、看不见的夜空,眼神放空,思绪却在飞速翻涌。
他想起了刘驭今天说的所有话,想起了那些陌生的名字——朱木川、元涛、高群、杨泰、侯靖。
那些名字,他一个都不认识,那些人的模样,他更是无从想象。
但他记住了刘驭最后那句话——
“等你。”
他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等他,等他做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
不管等的是什么,他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