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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寒帐有暖,人心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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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儿,深深看了刘驭一眼,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出了营帐。

    帐外的夜风扑面而来,裹挟着淮河的湿冷,却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想起白天顾月夕说的那句话——“他们蹲在墙外面,蹲了一上午”。

    他想起了那个老人,想起了老人接过干饼时颤抖的手,他又想起了那包药。

    他忽然有点明白了。

    那包药,是刘驭送的。

    但让刘驭送药的那个人,是那些流民。

    是那些他救过的人。

    但让刘驭动了送药心思的,却不是他沈砺有多厉害。

    而是那些蹲在寨墙外、记着他好的流民。是那些被他救过、被他善待过的人,用他们最朴素的方式,为他求来了一线生机。

    他回到营帐时,石憨他们已经醒了,正眼巴巴地等着。

    “沈哥!刘军侯找你干啥?”

    沈砺慢慢坐回铺上,把枪靠在手边,他望着帐顶,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话:

    “他说,养好伤再说。”

    石憨愣了愣:“啥意思?”

    沈砺没有回答,望着帐顶,望着那片看不见的夜空。

    他想起刘驭最后说的那句话——“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

    那就是将来。

    将来,他要做什么?

    沈砺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不管将来是什么,他接着。

    夜深了。

    帐外忽然又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陈七警觉地坐起来,掀开帐帘往外看——

    外面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

    可地上,又多了一个布包。

    陈七捡起来打开,是一双鞋。

    粗布做的,针脚细密,一看就是用了心的,鞋底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陈七愣住了,看向沈砺。

    沈砺没有说话,只是接过了那双鞋,看了很久。然后他把鞋放在枕边,和那杆枪放在了一起。

    枪,是那个老卒临死前塞给他的。

    鞋,是那些流民一针一线缝的。

    他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不知道锐锋营会不会继续搞事,不知道刘驭到底想干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做的事,有人记住了。

    这寒夜里,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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