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着我们正在拼命找钱,但还没找到。如果真谈妥了,声明里就会是已获得XX银行XX亿美元信贷承诺,而不是正在谈判。”
他走到电脑前,熟练地调出几份公开文件:“你看,AHMI过去一周提交给SEC的8-K文件显示,它有两笔总额约4.5亿美元的商业票据,将在未来十天内到期。它需要谈判来的钱,首先是为了还这些旧债。这不是扩张,是求生。”
陆文涛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和日期,急促的呼吸稍微平复了一些,但眉头依然紧锁:“可是市场相信他们....股价涨了。”
“市场需要故事。”陆辰关掉文件,看向父亲:“尤其是在下跌途中,任何一个好消息都会被放大。但故事改变不了数学。它短期债务到期的时间表改变不了,它旗下SIV面临的赎回压力改变不了,整个商业票据市场正在冻结的趋势也改变不了。”
他顿了顿:“这次反弹.......恐慌消退时,期权更便宜。”
“今天学校有个经济学家讲座。”陆辰淡淡地说:“他说次贷问题只是市场自我修正的小小涟漪,美国正处在黄金时代。”
“你怎么想?”陆文涛问。
陆辰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浓的暮色和那辆崭新的劳斯莱斯。社区里,另一户人家刚刚开回来一辆崭新的保时捷卡宴,车灯划过幽蓝的夜空。
“黄金时代...”他轻声重复,嘴角掠过讥诮:“总是要在它彻底落幕之后,人们才会恍然惊觉,原来当时已是黄昏。”
书房里安静下来。
远处,传来陈美玲唤他们吃饭的声音,轻快而明亮。
陆文涛看着儿子沉静的背影,又看向屏幕上那个刺眼的$31.75,心中翻涌的恐慌,终于一点点沉淀下去。
他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吃饭吧。”
两人走出书房,走向灯火通明、飘散着食物香气的餐厅。
深夜,陆辰在金融论坛的角落,看到一条未被主流媒体注意的简短消息:“欧洲某中型银行昨夜临时取消了与AHMI相关的一笔短期融资安排,理由为内部风险控制审查。”
消息源模糊,点赞寥寥,很快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