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结实。两个人扭在一起,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
围观的喊着各种语言,都在给自己支持的人加油。
约瑟夫挤到她旁边,眼睛瞪得老大。
“这……这是干什么?”
“不知道。”玛吉说。
一个老人站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
玛吉问他:“这是在干什么?”
老人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玩。没什么。就是玩。”
那两个人摔了半天,最后那个白人把黑人摔倒在地。人群欢呼起来。白人伸手把黑人拉起来,两个人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着走了。
人群散了,各回各的帐篷,像什么都没发生。
玛吉站在那儿,半天没动。
驴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它说什么?”约瑟夫问。
玛吉想了想。
“它在说,这儿的人,会玩。”
那天下午,阿福一个人走到河边。
他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那缓缓流淌的河水。河水是灰绿色的,很深,看不见底。
那三个中国人中的一个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广东的?”
阿福点点头。
那人也点点头。
“我福建的。”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
“美国那边,听说又杀人了?”
阿福点点头。
“洛杉矶。去年。”
那人叹了口气。
“我们就是从那边过来的。加州。待了五年。修铁路,挖矿,什么都干。后来待不下去了。”
他看着那河水。
“这儿好。没人问你是哪儿来的。没人赶你走。活儿累,但钱给。活干完了,就喝酒,唱歌,摔跤。没人管你。”
他吸了一口烟。
“我打算不走了。就待在这儿。”
阿福看着他。
“不回去了?”
那人摇摇头。
“回不去了。家里没人了。回去也是一个人。”
他看着阿福。
“你呢?”
阿福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
那人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
“那就不着急。慢慢想。”
他走了。
阿福坐在河边,看着那河水,看了很久。
那天晚上,又是围着火的一夜。
有人唱歌,有人喝酒,有人讲故事。那个法国人唱了一首又一首,调子越来越高,最后破了音,大家哈哈大笑。
玛丽坐在玛吉旁边,问她:“你们打算待多久?”
玛吉想了想。
“不知道。”
玛丽点点头。
“那就待着呗。待够了再走。不想走了就留下。”
她指了指那些围着火的人。
“这些人,都是这么留下来的。有的待了几天,有的待了几年,有的待了一辈子。没人赶。”
玛吉看着那些人,那些脸。
约瑟夫已经和几个年轻人混熟了,正在学人家说法国话,说得乱七八糟,大家都笑。
以西结坐在一个老人旁边,笔记本摊在膝盖上,正在飞快地记着什么。
阿福坐在火堆另一边,旁边是那三个中国人。他们用家乡话聊着什么,偶尔笑两声。
驴趴在他脚边,闭着眼睛。
玛吉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动了一下。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她知道,这种感觉,她从来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