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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试穿、比划、讨价还价(主要是石娃儿在说,沈山沈岳憨憨地点头),最终,三套顶级盔甲,三件重型兵器,加上全套配件,胡掌柜咬牙报出了五百八十两的高价。这价格着实不菲,但东西也确实是好东西。
石娃儿还欲再还价,沈山却憨憨地拿出那张千两银票,直接递给胡掌柜:“掌柜的,给,公子说了,要最好的。”
胡掌柜双手颤抖地接过银票,验看无误,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子了,连声道:“贵客爽快!贵客爽快!小的再送三位每人一副上等弓弦、一壶雕翎箭!另外,盔甲兵器的日常保养上油,小店终身免费!三位以后若有需要,尽管来,一律给您最低价!”
付了钱,约定好明日来取调整好的盔甲(有些地方需微调),三人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神兵阁。那胡掌柜带着伙计,点头哈腰一直送到街口,看着三人走远,才抹了把汗,对伙计低声道:“看见没?这才是真人不露相!以后招子都放亮点!别他妈再给老子得罪财神爷!”
离开神兵阁,怀里揣着找回来的四百二十两银票(零头被胡掌柜“大方”地抹了,还额外送了些小玩意儿),石娃儿、沈山、沈岳三人走在街上,都觉得扬眉吐气,腰杆挺得笔直。
“石大哥,还剩这么多银子呢!”沈岳摸着怀里厚厚一叠银票(胡掌柜给换成了小面额的),又是兴奋又是无措。他们从小到大,手里最多也就摸过几两碎银子,何曾见过几百两的巨款。
“嘿嘿,公子说了,剩下的咱们自己花!”石娃儿大手一挥,“走!哥哥带你们去武陵城最好的酒楼,醉仙楼!大吃一顿!庆祝咱们得了好装备!”
“好!”沈山沈岳异口同声,眼睛放光。他们饭量奇大,在栖云庄时,沈明轩虽是庄主,待他们不薄,但也不可能顿顿大鱼大肉,尤其是肉食管够。此刻听说能去最好的酒楼,还能“大吃一顿”,馋虫立刻被勾了起来。
三人兴冲冲朝着城中最繁华的街区走去。醉仙楼是武陵城首屈一指的大酒楼,高有三层,雕梁画栋,气派非凡,远远就能闻到里面传出的酒菜香气。
眼看就要到醉仙楼门口,街道上人来人往,甚是拥挤。三人块头大,并排而行,几乎占了小半街道。正走着,忽然从旁边一条小巷里窜出一个身形矮小、穿着灰色短打、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这少年低着头,似乎很急,闷头就往前冲,结果不偏不倚,“砰”的一声,结结实实撞在了走在最外侧的沈岳身上。
沈岳身高九尺,壮硕如山,那少年身高不过五尺,瘦小枯干。这一撞,简直如同鸡蛋碰石头。只听那少年“哎哟”一声痛叫,整个人就像被狂奔的野牛顶了一下,“嗖”地一下就倒飞了出去,在空中划了个弧线,然后“啪叽”一声,摔在了两三丈外的街面上,还打了几个滚,扬起一片尘土。
“呀!”街上一阵惊呼,行人纷纷驻足观看。
沈岳自己都愣了一下,他根本没用力,甚至没感觉到多大撞击,只觉得腰间被什么软软的东西碰了一下,然后那少年就飞了。他挠挠头,和同样转过头来的沈山、石娃儿面面相觑。
“这……俺没使劲啊……”沈岳有些无辜地嘀咕。
“噗……哈哈哈!”石娃儿先是一愣,随即看着那少年摔得灰头土脸、四脚朝天的滑稽模样,再看看沈岳那憨憨的、不知所措的表情,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沈山也憋不住,憨厚地咧开了嘴。
那少年摔得七荤八素,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唤,似乎一时爬不起来。
“小兄弟,你没事吧?”沈岳到底心地善良,虽然觉得好笑,但还是迈开大步,想过去扶那少年一把。沈山和笑够了的石娃儿也跟了过去。
那少年见三个铁塔般的巨汉走过来,似乎吓了一跳,捂着胸口,龇牙咧嘴,但却异常灵活地一个骨碌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动作快得不像刚摔得那么重的人。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揉了揉胸口,抬头看了一眼高大得需要仰望的沈岳,小脸皱成一团,嘴里吸着凉气,含糊道:“没……没事!撞……撞到铁板了……是我自己没看路,对不住,对不住!”声音有些尖细,还带着点外地口音。
说完,他也不等沈岳他们再说什么,低着头,脚步飞快,像只受惊的兔子,“哧溜”一下就钻进了旁边看热闹的人群里,几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嘿,这小家伙,跑得倒挺快。”石娃儿笑道,“看来没啥事,身子骨还挺结实,挨了二牛你这一下,还能跑这么快。”
沈岳憨憨一笑:“是挺灵活的。没事就好,俺还以为把他撞坏了呢。”
三人也没多想,只当是个冒失的小插曲。看看那少年消失的方向,摇摇头,便把这事抛在脑后,继续兴高采烈地朝着醉仙楼的大门走去。美酒佳肴,正在向他们招手呢!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那消失在人群中的矮小少年,在一个无人的角落停下,脸上那痛苦和惊慌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狡黠和得意。他飞快地从怀里摸出一个鼓囊囊的、绣着拙劣山岳图案的粗布钱袋,在手里掂了掂,听着里面银钱碰撞的悦耳声音,嘴角勾起一抹与年龄不符的、贼兮兮的笑容。
“三个傻大个……钱袋还挺沉……”他嘀咕了一句,将钱袋塞进怀里更深处,左右张望一下,身形如同泥鳅般,再次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