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病,还有赵温行那个人。”
“左悠然脑袋有病,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她未必没可能干出来,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李总到底是和我们一起去找氧气罐才被狂人症伤了的,李非常那个神经病记恨上我也是有可能。”
“他也是最有可能拿出新鲜血液的人。”
“还有就是赵温行,我们之前拒绝了他采买物资的请求,伺机报复的事情也不是没可能。”
“我们到现在就得罪过这三个人。”
陆崇接着说道。
“当然,赵温行可能性不高,他之前就吆喝没食物了,他要是没撒谎的话,现在应该饿死了。”
他要是撒谎的话,那可就未必了。
韩悠宁听见“新鲜血液”四个字已经有了答案。
还有谁会比左悠然这位手握空间的先知之人更对他们充满恶意呢。韩悠宁家里,可是有她心心念念、惦记多时的修行传承。
之前还没起大雾,她就敢入室盗窃,现在谋财害命也不算很意外。
为了传承抄家灭族的事情,韩悠宁在修仙界见得太多了。
今日,再重演一番……
寻常事罢了。
她见惯了这些事情,可并不代表事情落在她身上,她还能原谅对方。
韩悠宁抱着小虎,净晦符的力量也将她保护在其中。
开了房门,白雾已经蔓延到了二楼,丝丝缕缕,有如棉絮挂空。
小虎脖颈间有微弱光芒发出。韩悠宁理了理小虎的衣领,将所有光芒全数遮盖。
一步迈出。
白雾自发向两侧流动,余出给韩悠宁一步的空隙。
她便这般下了楼。
外界的声音越发清晰。
陆崇拿着锯子在前院艰难地切割着法式围栏。
金属的材质,仅仅知道这一点,便知道这份工作不好做。
其实,最便利的还是直接把车库的车开出来堵住落地窗的空隙。只是,车子只能堵住落地窗下半截,拦住狂人症患者,但还会有极多的白雾从上方空档涌入。
按照陆崇的想法,锯断了栅栏后,将栅栏重叠捆绑,便是一扇巨大的可移动铁门。
再拿布条、胶带什么的缠一缠,缝隙处也全部堵好,外界的白雾和狂人症患者都能被阻隔在外面。
韩悠宁慢慢靠近落地窗的破洞。
陆崇一打眼瞧见母子二人,又是一惊。
不是说了让她别出来嘛!
下一秒瞧见韩悠宁不再像那晚上一样被白雾伤害,他才略有安心。
“小李,你到那边去,我们从两边开始锯。”陆崇说道。
小李应了一声,没多想,走到背对韩悠宁的方位开始干活。
锯子吱呀难听,略有停顿后又再度响起。
陆崇总是不忘了锯上一小段就看韩悠宁一眼,担心她怎么还不回房间。
韩悠宁才不会乖乖听话,她又不是什么瓷娃娃,还能不出门了不成?
她都不带搭理陆崇的,径直蹲在了那摊黑色液体面前。
奇臭无比。
小虎的眼睛都紧紧闭了起来,小拳头用力收紧,韩悠宁的头皮一阵疼。
她头发还被小虎抓在拳头里。
“小混蛋。”韩悠宁骂了一句,把自己的头发从他手里抽出来。
捏得太紧,没抽动。
韩悠宁没好气地捏了捏小虎脸蛋,捏住发丝一侧,直接把这一缕头发扯断。她这才得了轻松,视线重新又落向那摊液体中。
这扇落地窗外,本对着的是7号院的前院。地面是绿油油的草坪,还有她栽种的绣球花。
6月初的绣球正值花期,叶片该是绿色,花朵该是蓝紫色。就算有大雾推迟了花期,依墙而种的无尽夏也不该是这种模样。
这几株无尽夏几乎看不出色彩,叶片枯黄多日,早已经干巴而无力地贴服在地面,花苞都没长出来一个。
韩悠宁左右看了看,返回杂物间拿了把小铲子。
撬开土壤,韩悠宁发现,绣球花的根系也腐烂成丝绒状,伴着黑色的棉絮,发出阵阵恶臭。
一连挖了五株绣球,全部都是如此。
韩悠宁皱起眉,连地面干黄枯萎的草皮都没有放过,一一挖起根系后发现,草皮根系也全数腐烂。
这是她今天得到的最坏的消息。
锯子还在拉扯,吱呀难听的锯子声音一下又一下,就像是这个城市的命运,在大雾中也快要被锯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