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私下里说,现在这种上好的糖霜,在市面上只卖两千文。
他们收回来按收购契约,两千五百文卖给我,一转手就是五百文的赚头。”
没错,因为市面上忽然出现了霜糖,而且只卖五千文。
原来的这种糖霜,桂花斋降价只卖两千文,白鹿山和黄家也只能跟着卖两千文!
至于之前潘亮送来的老糖霜,现在市面上只值一千文了,和普通白糖已经不做什么区分了。
白鹿山大怒:“你是傻卵吗?市面上卖两千文,你两千五百文收?”
潘亮摊摊手:“契约是一年一签的,今年才刚开始,就算咬牙亏钱也得收啊。”
他忽然笑了:“再说了,我跟你的契约是三千五百文一斤,去掉运费折损,我还赚不少呢。”
白鹿山牙咬的咯咯响:“你他妈的,收了市场上的货来卖给我?”
潘亮连连摆手:“你别冤枉我啊,我可没到市场上收货。人家工坊供货给我,我还能管人家货源不成?
人家就说是自己做出来的,我有什么办法?白总商,说了半天,你到底收还是不收啊?”
白鹿山狞笑道:“老子今天要就是不收呢,你待怎样?”
潘亮拍了拍手上粘着的糖霜,平静的直起身子。
“不怎样,告你!县城不行到府城,府城不行到京城。你不守契约,告到天边我也不怕!”
白鹿山是真的不想让他去告,但他也明白,现在收了潘家的糖霜,那就是饮鸩止渴!
正如潘亮所说,今年才刚开始,一年的契约,谁知道潘家还会再送来多少车糖霜?
世面上的糖霜,不止自己在卖,黄家也在卖,桂花斋也在卖。
而今天自己拒收了刘通的货,其实已经是默认了刘通也可以到市面上去卖了。
这些糖霜,在市面上转一圈,最后都会回到潘家的手里,再转回到自己手里,
每转一圈儿,所有人都赚钱,只有自己在血亏!这一年中自己要亏掉多少钱?
不收,是违反契约,不但要巨额赔付,丢了糖霜总商,而且从此在商道上举步维艰。
收,糖霜如潮,源源不断地转,每转一圈就会抽走自己的血,直到抽干。
这他妈的是个死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