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河水流过的声音。
过了很久,陈念睁开眼。
“看见了。”她说。“门后面有一个人,撑着门。背对着我。他旁边地上,有三块发亮的东西。”
陈渡的拇指在食指指腹上狠狠摩挲。
“还有呢?”
陈念又闭上眼睛。这次闭得更久。
久到天边最后一抹橘红消失了,久到月亮升起来了,久到那阵腥味又浓了一点。
然后她睁开眼。脸白了。
“还有另一个影子。”她说。“在门缝里,往外挤。挤了好几次,没挤出来。”
她顿了顿。
“撑门的那个人,骨头在响。一下一下的。但他没松手。”
陈渡没说话。
他看着北边那片天,看着那个洞口,看着那片雾。
门后面有一个人。撑着门。身上有光。旁边有三块军牌。
那个人撑了多久?他的骨头断了多少根?
陈渡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些军牌,他必须去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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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陈渡坐在门槛上,看着北边那片天。
没有月光。没有星光。只有风,一阵一阵的,带着腥味。远处那片雾里,偶尔传来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在撞门。
他站起来,往乱葬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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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葬岗到了。
那片空地还在。那个洞口还在。那块倒下的石碑还在。
陈渡站在空地边缘,没往里走。
他盯着那个洞口,盯了很久。
门后面有一个人。撑着门。骨头在断。
他没退。
他往前走了一步。
胸口那团热烫了一下。不是疼,是提醒。
他又走了一步。
又烫了一下。
他就这么走着,一步一步,走到那块倒下的石碑面前。
石碑碎了,裂成几块,散在地上。他蹲下来,用手拨开碎石。碎石下面是黑土,黑得发亮。
他继续挖。手指抠进土里,指甲缝里全是泥。泥是凉的,凉得刺骨。
刚挖了半尺深,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普通的闷响。是那种从洞口里传出来的,震得地面轻轻颤了一下的闷响。
陈渡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继续挖。
又挖了半尺,什么也没有。
他换了个地方,继续挖。
第二声闷响。比刚才更近。
陈渡的呼吸快了一点。但他没停。手更快了。
第三声闷响。
那些喘气声,已经能听见了。就在身后不远的地方。
陈渡没回头。他知道不能回头。
手在土里摸到了什么东西。
硬的。凉的。铜的。
他用力一拽,一块军牌被拽出来。巴掌大小,青铜色的,上面刻着字。字已经看不清了,但军牌上,有光。很淡的金光,和他胸口的一样。
没时间看。他把军牌塞进怀里,继续挖。
第二块。第三块。
三块军牌,全在怀里了。
那些喘气声,就在身后几丈远的地方。
陈渡站起来,转身就跑。
跑出空地,跑进草丛,跑过那片烂泥地。草秆打在脸上,划出血痕,他没停。脚踩进泥坑里,拔出来,再跑。
跑到河边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东西没追过来。它们停在空地边缘,站在那儿,看着他。
领头的那个,站在最前面。没有脸。只有轮廓。
它在看。
第17章 苏醒!军牌的呼唤-->>(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