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和满地的狼藉,一双眼猩红如夜间魑魅。
此刻他浑身湿透,玄衣墨发都还滴着水,可那凌厉的眼神肃冷如箭,仿佛要将弗风的脑袋钉在树上。
从未见过这样的驰宴西,弗风浑身紧绷,不敢开口为自己辩驳半句。
他实在没想到,云景会领着人往山上走,故而去往山上的马车都没有拦下盘问,可偏偏就是这百密一疏!
如今人和马都不见了,极有可能是摔下山崖……
“滚下去找!”
“生要见人,死……”
他闭了闭眼,痛苦的嗓音在一声轻柔的声音中戛然而止。
“驰大人,你是……来找我的?”
转过身,一张略显狼狈的娇颜映入眼帘。
……
“珩儿,不过是一个卑贱庶女罢了,你要娶几个没有?你怎能为了她对你父亲不敬!”
忠勇侯府正厅,林氏看着脸色难看至极,颓然坐在檀木椅上气喘吁吁,不停压着胸口的谢珩,急得坐立不安。
生怕他们父子因为一个爬床的贱人伤了情分。
谢珩自从谢云鹤口中得知,让他带着白漪芷去三皇子生辰宴,以此挽回名声,不过是云景向成王献殷勤的一个手段罢了。
成王看似温文儒雅,实则喜好狎玩人妻,在此之前,云景已经在民间搜罗了不少已为人妇的美人送到成王那儿。
他万万没想到,向来正义凛然的父亲,会瞒着他做这种事。
这时,谢云鹤的声音划破了沉默,“你因怡红院之事损了名声,皇上将你从太子少傅的名单中剔除了,若没有人为了在皇上面前进言,你的前程,自此止步于国子监祭酒。”
他声音平静,淡淡看向谢珩,“如此,你也甘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