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甲板,快步朝云景的马车走去。
此时的码头,人已经散得七七八八,又下了雨,来往人影稀疏。
白漪芷看不见碎珠的身影,更连喊人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塞进马车。
马车动了起来,云景亲自策马走在前头,而她则被两名武婢死死按住。
趁机理清了思绪,白漪芷紧咬的牙关因为气愤,隐隐颤动起来。
所以,云景不但知道谢家人有意将她送给成王,而且瞧这语气,他根本就是牵线人!
“夫人就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一名武婢淡淡开口。
说这话时,另一人撩起眼皮瞪她一眼,“心露,主子说了别多嘴。”
两人又垂下脸如同木偶人般。
白漪芷当真没有再挣扎,其实她也想明白了,既然是谢家人求着云景将她送去的,他们那般好面子,一定比谁都怕被人知道。
也就是说,此事暂时不会声张。
白漪芷将攥紧手中半块玉佩。
若他们知道,成王不但没有对她不轨,反而给了她信物,大概要后悔莫及吧!
马车在暗夜寂林里疾驰,一路上却越发颠簸。
白漪芷不禁拧眉,从江边会忠勇侯府虽然要穿过树林,可根本不必走山路,所以,云景这是要带她去哪儿!?
她突然伸手去拉开车帘,一眼看去,外面不知何时竟空无一人。
她回过神要去询问那两名武婢,两人却突然其实,撩开车帘就往外跳!
“喂!站住!”
白漪芷扑过去,可连两人衣角也没碰到,她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密林之中。
不仅云景,连前头驾车的车夫也不见了踪影,马儿在幽禁山林中撒丫子狂奔。
白漪芷惊惧地抓紧空马车,试图伸手去抓马缰,可山林的路陡峭非常,连着好几下都没能握紧,反而差点被摔下车。
猛然回想起云景在甲板上看她的眼神。
难怪她总觉得那眼神很熟悉。
当她在林氏面前提及谢云鹤的宝蓝色香囊时,林氏也是这样的表情。
那就是驰宴西所说的……占有欲!
所以,云景那个时候开始,就对她起了杀心!
可为什么?
明明是他帮着谢珩把她送到成王面前的啊!
还有成王,那样温润儒雅,甚至将多年前不小心撞伤的人记到今日的男子,难道真如云景所言,是个强占人妻,随意狎完后灭口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