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换成生理盐水。
「程岚，黄区交给你。」
程岚一向乾脆：「好，交给我」。
「朱利安，你跟着EMS的转运官。每家医院还能接多少重伤、多少中度伤，二十分钟更新一次。」
「好。」朱利安没有像平时那样嘻嘻哈哈的，他明白今天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卡西，每个从里面出来的人，贴什麽颜色的标签，上哪辆车，送哪家医院，全都记下来。再找麦克尼尔，把入口的登记表要过来。」
「好。」
几分钟後，一辆红色指挥官SUV停在消防车後面。
下车的男人五十岁上下，长着一张爱尔兰人的红脸膛，头戴白色头盔。白色头盔是纽约市消防局FDNY营长以上级别指挥官的特徵。
并且纽约从1996年起，把城市急救并进了消防局，所以打911叫来的救护车，多半也挂着FDNY的牌子。
他站在路口，将整座燃烧的仓库从左到右查看了一遍，随後朝林恩走来。
「我是曼哈顿区消防总指挥。你就是林恩？上面打过招呼了，今晚伤员和医疗，按你的安排来。」
他顿了一下：「火场归我。」
「火场当然归你。」林恩说，「我问三件事。里面还有哪儿没搜？哪面墙最危险？我
的处置点要往後撤多远？」
火怎麽灭，墙什麽时候倒，林恩不懂。他只问懂的人最要紧的几件事。
总指挥看了他一眼。
来的路上，他想过自己要对付的是什麽人：一个抢镜头的医生，或者一个指手画脚的外行。眼前这个人问的，全是他自己下车後最想弄清楚的事。
他的手指往下一落：「铁皮棚和东边二楼还没搜完。东墙往外鼓了，钢梁已经被烧软了，随时会倒。你的处置点，需要再向外移一点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林恩转身就喊：「伊莱！红区黄区全部往北撤，撤到路口外面！」
担架、氧气瓶、输液架、成箱的纱布，一队一队往北挪。丽莎站在路口盯着，谁放错了地方，当场让人搬回去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