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越来越差。
他的目光逐渐涣散,眼球缓慢地左右转动,像在努力辨认眼前模糊的东西。缺氧和疼痛不断消耗着他,意识也跟着模糊起来。
他擡起右手,慢慢摸向战斗服胸口内侧的口袋。
手指笨拙地探进去,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捏出一张折成四折的照片。
照片的边角被汗水浸过,又受了高温,泅出了黄渍。
他把照片举到眼前,费力地想要看清。一家七口。
妻子站在中间,左右各搂着两个孩子,最小的女儿骑在赫尔曼脖子上,咧嘴笑着,露出门牙处的两个豁口。身後是两层小楼的门廊,阶上放着一盆快要枯死的天竺葵。
赫尔曼的嘴唇动了几下。
莫拉莱斯走过来,蹲在他身旁。这个年轻消防员刚才还吓得膝盖发抖。
「头儿,医生就在这儿,这个医生超强的,刚才我们都见识到了。你会没事的。」
赫尔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看照片。
水肿的黏膜挤压着声带,声带振动的幅度越来越小。他说出的话含混又微弱,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每个音节都快听不清了。
「……告诉她………」
他的手指松开了。
照片从指间滑落,在半空翻了一面,飘到地上。
背面朝上。
上面有一行粉红色的蜡笔字,歪歪扭扭,笔画有粗有细,几个字母还写反了。aycmemeear ly」
(爸爸早点回家。)
莫拉莱是第一次看到这张照片的背後,他好不容易才咽下一口口水。然後,伸手捡起那张照片,塞回了赫尔曼手里。
同一秒,林恩察觉了赫尔曼呼吸的变化,心头一紧。
赫尔曼的喘鸣声消失了。
气道肿胀到这个地步,连产生湍流的余地都没了。声门上方的组织紧紧贴合,空气进不去,也出不来。已经完全梗阻了。
赫尔曼的胸廓还在起伏,膈肌拚命收缩,胸骨上窝深深凹陷。呼吸肌竭力挣扎,他却只能吸进自己的唾液。
嘴唇已经从灰紫色变成了铅蓝色。
热损伤是在太严重了,肾上腺素根本压不住。黏膜血管短暂收缩後重
第456章 活着-->>(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