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她敢写,手术她敢做。
亲他一下,有什麽好怕的。
她睁开眼,大踏步走向林恩,短短一瞬两人之间已经连一步的距离都不到了。
她仰起头,稍稍踮起脚。
嘴唇贴上去时,林恩的身体僵了一下。
只有那麽一下。
大概没想到她会这麽做。
维多利亚闻到了他身上残留的洗手液气味,手术时用过的氯己定也混在其中。
都是她每天闻惯了的,今天却贴得这麽近。
他的嘴唇比她以前亲过的人稍硬,温度也高一些。下唇有一小块乾裂的皮,大概也是手术做得太久,没喝上水。
林恩抬起了手。
指尖轻轻碰到她的手肘外侧,随後握住了,没再松开。
维多利亚闭着眼睛。
原来亲一个男人,是这样的。
她以为自己会紧张得不知道怎麽办。刚才迈步时,心跳确实快得太阳穴都在跳。
可嘴唇贴上以後,那些念头全都消失了。
她只听得见林恩的呼吸,感觉得到肘边手指的温度。窗外,消防车的警笛声已经很远了。
她也没去想过了多久。
半分钟,也许更久。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安静了太久,铃声听着格外响。
两个人同时松开。
维多利亚退了半步,心又一下子跳得厉害。
林恩转身拿起手机。
「你们还在医院?」
是卡西,站在旁边都能听清她的声音。
「菜都备好了,等你们回来炒呢。就三分钟的路,快点吧。」
她催得毫不客气。
「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全做了吧?两位工作狂,下班了,该回家。」
林恩看了一眼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耳朵尖红了,幸好屋里没开灯。
「这就回来。」
林恩放下听筒。
维多利亚转开脸,拿起矮柜上的水,又喝了一口。
谁也没提刚才的事。
林恩拿起桌上的公文包。早上卡西塞进去的牛皮纸袋还露在侧兜外面,已经挤皱了。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