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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提名者分布在四十七家医院、二十三个院前急救分站和十一个社区卫生中心。
大多数投稿只有几十个赞,安安静静地留在各自的页面上。
有三篇,被顶到了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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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稿人:匿名,女,三十四岁,曼哈顿
提名对象:纽约长老会医院艾伦院区,夜班护士,姓名不详
2019年,我因为宫外孕大出血被送进急诊。
我手术后醒来的时间是凌晨四点。
当时没有家属陪护,我的手机也没电了。
我被告知右侧输卵管已经切除。
切除一侧输卵管不等於再也不能自然怀孕,但能不能怀上,很大程度取决於另一侧输卵管是否健康。
我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恢復室里。
一个夜班护士进来检查我的生命体徵。
查完以后,她没有像之前那些人一样马上离开。
她搬来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问我要不要聊聊。
我说:「不想。」
她说:「好。」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那我在这里坐一会儿。你不用招待我。」
她陪我坐了很久。
半小时,还是四十分钟,我不记得了。
她中间出去过一次,回来时端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她没有说那些常见的话,什么「你会好起来的」、「至少你人还在」之类的。
她什么都没有替我解释,也没有急著替我找到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她只是坐在那里,陪著我。
我后来再也没有见过她。
我只记得她穿著深蓝色工作服,头髮扎在脑后。
如果你认识2019年10月在艾伦院区上夜班的护士,请告诉我。
我我想对她说一句谢谢。
已经想了六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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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稿人:乔丹·t,男,二十九岁,史泰登岛,急救医疗技术员,实名投稿
提名对象:纽约市消防局院前急救分部,急救医疗技术员,马库斯·里维拉
2022年冬天。
派遣指令:心臟骤停。
我们到达现场以后,发现患者是个四岁女孩。
她躺在客厅地板上,已经没有呼吸和脉搏了,皮肤开始发灰。
她母亲站在旁边,眼神完全空洞了。
我和马库斯立刻开始心肺復甦。
他负责胸外按压,我负责气道和静脉通路。
儿童心肺復甦的按压频率和成人相同,每分钟一百到一百二十次。
但四岁孩子的胸廓远比成年人小,只能用单手掌根按压,深度大约五厘米。
没有建立高级气道时,两名专业救援人员抢救儿童,通常每十五次按压配合两次通气。
高级气道建立以后,按压不再为通气停顿,一个人持续按压,另一个人按照频率送气。
院前急救指南建议每两分钟更换一次按压者。
持续的高质量按压极其消耗体力,时间一长,动作看起来可能还一样,按压深度却会在不知不觉中下降。
但救护车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的双手一直在忙別的事。
马库斯没有换手。
从客厅到救护车,再从救护车到医院急诊室,全程三十二分钟。
他一个人按了三十二分钟。
女孩到达急诊室时恢復了自主心律。
那天结束以后,我们谁也没提这件事。
后来的每一次值班,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但我知道,直到今天,他的右手腕还会疼。
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件事。
所以我想替他说出来
投稿下面的评论区里,出现了纽约市消防局院前急救分部的官方帐號。
只有一句话:
「我们看见你了,马库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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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整个徵集页面上点讚最高的一篇。
投稿人:德里克·w,男,五十八岁,布鲁克林,退休校车司机
提名对象:国王郡医院重症监护室,呼吸治疗师,姓名不详
2021年4月,纽约的第三波高峰。
我妈妈八十一岁。
她因为呼吸衰竭被送进重症监护室,接上了呼吸机。
家属不能探视。
我每天给护士站打电话。
每一通电话,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
「情况稳定。」或者「没有明显变化。」
有时候,电话占线。
打不通。
占线。
打不通。
占线。
打不通。
第七天,有人给我打了电话。
她不是护士,也不是医生。
她告诉我,她是一名呼吸治疗师。
那是专门负责氧疗、气道处置和呼吸机管理的临床人员。
在重症监护室里,病人能不能顺利呼吸,很大一部分工作都压在他们身上。
她说:「你妈妈今天下午清醒了一会儿。」
「她问了你的名字。」
「我现在把手机放在她耳边。你跟她说几句话吧。」
我说:
「妈妈,我在外面等你。」
三天后,她走了。
那通电话,是我们最后一次说话。
我不知道那个呼吸治疗师叫什么名字。
我只知道,那天她上的是白班。
她的工作是管理我母亲的气道、氧合和呼吸机参数。
替我打那通电话,不在她的职责范围里。
但她还做了。
如果没有那通电话,我妈妈生命里听到的最后
第363章 这能招人吗?-->>(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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