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等他们上门,再防止他们死掉。那是被动减害。」
「我们做得更好。」
「我们把整个交易市场集中起来,用警力划定边界,再用医疗守住底线。我们是在主动控制街头毒品市场。」
「全美有将近两万个地方执法机构,没有一家尝试过这套模式。」
这些话是林恩让他说的。
老局长原本只是觉得退休前想为自己的辖区做点事,没想到林恩把这个事情变得更大、更完善。
「如果多个容忍区的数据经得起检验……」
「我们有没有机会,把容忍区真正写进法律?」
「把这件事推进下去的政治家,可以重新定义美国的街头执法和毒品政策。」
「市长先生,这是巨大的机遇啊。」
市长看着老局长。
他穿了半辈子制服,肩章上四颗星,皮鞋擦得再亮,也掩不住磨损。
可他刚才那段话,比市政厅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说得都好。
节奏精准,信息量大,情绪控制得恰到好处。
甚至让他忍不住想:这个人在纽约警察局干了这麽多年,怎麽还只是一个分局局长?
尤其是最後的诱饵,实在是太诱人了,让他忍不住想咬下去。
他脑中的画面再度出现。
出现在cnn演播室。
红色的breaking news字幕条从屏幕底部滚过。
评论员对着镜头说:「纽约市的容忍区模式,正在改写美国的毒品政策历史。」
身後是一面巨大的纽约州州旗。
然後他甚至看到了自己,按着圣经宣誓的画面。
入驻白宫的画面。
市长甩了甩头。
太远了。
从市长到州长已经是一段漫长的路。
从州长再往上的路……
还是先把手边的事做好。
吃下这一口,再想下一口。
他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重新看向老局长。
「回去给我一份完整方案。容忍区怎麽运转,警力怎麽配置,医疗怎麽保障,出了事怎麽收场。每一项都要有具体的规划。」
「明白。」
「还有一件事,麦克尼尔。」
老局长站起身来。
市长看着他。
「今天这场谈话,走出这间办公室以後,一个字都不要留下。」
「明白。」
两人最後握了一次手。
老局长走出市政厅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正头顶。
柏油路面蒸腾出一层热浪,空气里混着热狗摊的油烟味和汽车尾气。
他走到街对面一棵梧桐树的阴影下,掏出手机,拨了林恩的号码。
响了两声,电话接通。
「今天发生的每件事……他什麽时候发火,接下来问什麽,最後会要一份方案……全跟你说的一模一样。」
「你们华人是不是会什麽厉害的巫术?」
林恩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下。
「看清一个人想要什麽,怕失去什麽,愿意付出什麽。」
「方案做漂亮一点。关键数据别替他圈出来,让他自己找到。」
「政客更相信自己挖出来的东西。」
「行。」
电话挂了。
林恩把手机放回白大褂口袋。
候诊区传来丽莎叫号的声音。
他拿起下一份病历夹,推开诊室的门。
走廊里站着一个抱孩子的母亲。
孩子额头贴着退热贴,小脸烧得通红,半睁着眼睛趴在母亲肩上。
林恩伸手探了一下孩子的前额。
「什麽时候开始烧的?」
「昨天晚上。」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