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了一个又一个别的地方治不好的人,有几个是大医院都放弃了的骨科病人,送到这来居然就治好了。
角落里那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插了一句。
「我公婆每个礼拜天去圣杰罗姆教堂做弥撒,上个月开始,神父的代祷名单里就多了一行:为林恩医生和他的急救站祈祷。整个教堂的人都在为他祷告。」
朴敏雅坐在椅子上,把这些对话都敲进了手机备忘录。
当一个长期被遗弃的群体突然获得了从未有过的照护,提供照护的那个人就会被赋予远超其本人的象徵意义。
在肯辛顿,瘾君子把一个卖草药的老太太当成神婆。
在这里,一整个社区把一个二十七岁的华裔医生当成了上帝的使者。
她在备忘录里做总结:「社区对他的信任已越过医患关系边界,进入准宗教领域。需要评估:事实基础,还是群体性认知偏差。」
四十分钟後。
卡西走了过来。
「林恩有空了,跟我来吧。」
走廊墙上贴着手卫生流程和紧急疏散路线。
最里面的诊疗室门开着,林恩坐在办公桌前填写电子病历,白大褂袖口卷到前臂中段。
他听到脚步声转过身。
朴敏雅看清了他的脸。
亚洲面孔,观骨线条比大多数韩裔要硬一些,眼窝更深。
是华裔的骨相。
作为记者她在纽约见过很多华裔的脸,唐人街的餐馆老板、法拉盛的地产经纪、编辑部里埋头写代码的後端工程师。
这张脸和那些都不一样。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卡西说:「林恩,这是纽约时报的记者,朴。没有预约,直接来的。」
最後半句是故意加的。
林恩站了起来。
「你好。」
他伸出手。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朴敏雅,纽约时报视频播客。你可能看过我的芬太尼专题《肯辛顿七天》,三千两百万次播放,刚通过了皮博迪奖初选。」
这是她面对采访对象时惯用的开场白先亮出自己的分量,让对方知道来的人是谁。
林恩看着她。
「不好意思,没看过,每天都有好多病人要看。」
朴敏雅的微笑有点僵硬。
「你想了解什麽?」林恩问。
「我们《纽约时报》想做一篇您的专访,今天主要是一些前期工作,随便看看,不会打扰你们正常工作的。」
「行,候诊区随便坐,有问题找卡西。」
林恩的行为再次出乎她的意料。
这个男人和她采访过的所有希望被纽约时报报导的人都不一样。
那些人大多会先花二干分钟介绍自己的背景,然後暗示记者应该从哪个角度写。
说完林恩便转身坐回去继续填病历。
下午一点。
朴敏雅离开了希望急救站。
沿着威利斯大道往北走,往地铁站的方向。
阳光照在人行道上,热气蒸腾。
她在急救站待了三个小时,她对林恩这个人的判断还没有定论。
林恩的医术是真的顶级,还是在一群缺乏医疗常识的社区居民面前上演的精准表演?
她目前拿不准。
她想起这次来的另一个目标,於是走进一家街角的小杂货店买瓶水。
收银台後面是一个六十多岁的波多黎各裔老太太。
「这附近一直这麽安全吗?」朴敏雅问。
「什麽?」老太太没听清。
「治安,我是说这附近的治安。」
老太太笑了。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天一黑就得锁门,窗户都不敢开。」
「什麽时候开始变娇的?」
「就是那个急救站来了以後。」
儿敏雅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满。
「一绝急救站能改变治安?
第324章 意外发现-->>(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