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听林恩说明白了情况,捂着嘴哭了出来。
「家里穷,他总是先让妈妈吃饱了好上班,自己就……」
丽莎从急救站的圣裘德儿童帮扶柜里拿出一个三明治,放在孩子身边。
这是她和卡西一起想到的,或许圣裘德的孩子需要的是糖果、玩具这些有情绪附加值的东西。
但对於南布朗克斯的孩子们来说,一个迅速能填饱肚子的三明治显然更加重要。
等祖孙俩离开以後,丽莎翻开了接诊系统的统计页面。
「还好是虚惊一场。」
「从上个月到现在,没有一例儿童芬太尼摄入过量记录。」
林恩换上一副新的丁腈手套。
发出「啪——」的一声。
然後走向下一个病人。
6:57 PM
希望急救站一天的工作正在收尾。
丽莎录完了最後一组的数据。
今天接诊人数共计四十六人。
创伤九例,儿科十四例,慢性病随访十一例,其余为普通门诊。
这个接诊人数比希望急救站开业的第一天翻了一倍还多。
朱利安正催促着。
「走走走走走走,我已经订好饭店了。」
「我和你们说,谁都不许跟我抢买单。」
卡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说的好像我们想跟你抢一样?」
埃文斯从治疗室走了出来,摘下手套扔进医废桶。
苏菲亚回想着今天的工作,她一共建立了四条静脉通路,做了两次血糖检测,协助完成了一台清创,并且在林恩和埃文斯的问诊过程中学到了很多。
对她来说是收获满满的「新年」第一天。
程岚把最後一份电子病历保存、修改完成,AI虽然效率很高,但偶尔会出现幻觉犯错,还是需要人工校对。
这个工作一般都是他和布莱恩负责,之後也可以让苏菲亚帮帮忙。
所有人准备出门。
卡西今天走到了最前面。
他看到街角停着一辆彩色的小推车。
一个波多黎各老头正在用一台老式的手摇刨冰机,凿着刨冰。
蓬松的碎冰在他面前堆成了一个小山。
在布朗克斯的夏天,这种刨冰被叫做「皮拉瓜」。
这种小吃有很多种口味,罗望子的、百香果的、椰子的,酸酸甜甜,一口下去暑气全消。
卡西挑了一杯罗望子味的,在国内这东西也被称作酸角。
深棕色的糖浆渗进碎冰的缝隙,酸甜之间带着些许涩味的回甘。
纯正的加勒比水果味,这个老板虽然卖的比别家贵一点,但东西货真价实。
他正准备叫其他人也过来尝尝。
街角突然有一辆黑白涂装的NYPD巡逻车缓缓驶来。
最终停在了急救站门口。
一个穿着全套深蓝色制服的黑人从车上走下,他的右胸别着一个盾形的金属徽章。
这个男人五十岁上下,鬓角略有灰白。
他站在台阶下,看了一眼招牌,确定自己没走错位置。
卡西凑了过来:「不好意思,先生,我们已经关门了。如果没有什麽紧急的病症,您可以明天再来。」
「我要见林恩医生。」
「卡西,给我也来一份!」朱利安的声音从急救站里传了出来。
丽莎也探出头,看到了那辆巡逻车和眼前的黑人男子。
徽章的编号他认得,是第四十分局,覆盖莫特港威利斯大道和梅尔罗斯整个辖区。
居然是分区指挥官亲自登门。
林恩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个黑人局长明显认出了林恩。
「林恩医生,您好,我来自第四十分局。有些事希望能和您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