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
「反过来,不懂行的钱会怎麽样?」
「2018年,华尔街最顶尖的私募基金之一,用九十九亿美元杠杆收购了全美最大的急诊医师外包公司。财务模型非常完美,现金流预测精确到小数点後两位。」
「五年後,他们申请了破产保护,三十五亿美元自有资金归零。美国医疗私募史上最大的单笔损失。」
「他们看得懂应收帐款,却看不懂一张患者病历。联邦法案改了收费规则,直接摧毁了这家公司赖以盈利的模式。」
「医学在变,政策在变,不懂行的钱坐在原地被碾过去了。」
大厅里开始有人小声议论起来,这个案例在金融圈实在太有名了。
「所以……」
全场的目光已经完全锁死在了林恩身上。
「有人曾经说过一句话:『圣裘德缺的,是让好医生永远不用担心钱的人。』」
「这句话在过去二十年里完全正确。今天我想把它往前推一步。在2026年,让好医生永远不用担心钱的最有效方式,是把钱交给能看懂医学的人来管。」
「创伤外科是一片全新的疆域,充满了变量和不确定性。评估它的价值,需要的不仅仅是财务模型。需要有人能看得懂手术报告,看得懂创伤评分体系,看得懂生存率数据背後的临床含义。」
「就像投ai需要有人读得懂论文一样,投创伤外科需要有人读得懂病历。」
「普雷斯科特主席。」
「我说了很多,我想您此刻有一个问题想问。」
三百多人同时转头看向中央桌。
普雷斯科特拿起波本杯,喝了一口,放下:
「林恩医生,你的恐惧理论很有意思。但恐惧可以用来解释很多事情。给我一个具体的数字,这条新的曲线,起点在哪,斜率是多少?」
这是投委会主席的出招方式。
这里没有人比他更擅长谈斜率,至少他以前是这麽认为的。
林恩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
「起点:零。全美国目前没有一家专门为儿童建立的独立创伤中心。投入是零,产出是零。这就是起点。」
「斜率,肿瘤研究的回报周期是二十年。投一笔钱,等二十年,生存率可能提高一个百分点。而在儿童创伤外科,今天投的钱,下个月就有生存率数字。」
「比起儿童癌症,儿童创伤外科,在现在这个时间节点,大家都能看出来,显然是更优质的资产。」
「微表情与行为读取·高级」捕捉到了普雷斯科特的情绪变化。
他脸上并没有被冒犯的痕迹。
瞳孔散大了零点几毫米,眉间肌出现了一次极其微小的收缩,持续不到四分之一秒。
大脑前额叶皮层的高速运算,通过生理指标泄露了出来。
他在重新评估。
一个交易员在盯盘的时候,突然发现一支所有人都忽略了的股票正在异常放量。
他脸上会出现的,就是这个表情。
沃伦·普雷斯科特,正在给林恩重新定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