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系统最年轻的外科副院长,三十二岁就拿到了终身教职。
二哥,是他们家药企研发部的高级副总裁,手里握着三个正在三期临床的新药管线。
卡伯特家的男人在医学界发一篇顶刊,和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一样理所应当,你做到了不值得表扬,做不到才值得谈话。
所以朱利安·卡伯特,排行老三,从小到大最擅长的事情就是证明自己不比哥哥们差。
在哈佛发表论文最多,在大都会被引用率最高。
他喜欢在查房时展示学术储备,喜欢在晨会上第一个回答问题,让所有人看到,我是朱利安·卡伯特,我做得到。
他收到过无数次「谢谢」。
但那些谢谢都隔着什麽东西,诊室的门、白大褂的领子、出院小结上的签名。
而那个拉丁裔母亲停顿着、想着措辞,一字一字从并不流利的英语里挤出来的那句感谢。
显得更加真诚。
朱利安忽然明白了。
昨天晚上,他一个人躺在上东区公寓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三米六的层高,窗外是中央公园的树冠线。
他问自己,真的要去南布朗克斯一间连CT都没有的社区急救站吗?
这是不是一时冲动?
埃琳娜会怎麽想?
可此刻他站在南布朗克斯的人行道上,衬衫沾满番茄酱和辣椒粉,一个五岁的小女孩管他叫「戴眼镜的哥哥」,很喜欢他。
在这里,他不是「卡伯特家的老三」。
他不需要证明什麽,只需要把骨头接好,把石膏磨平。
朱利安挤进食物桌前的人群,和穿萤光背心的建筑工人站在一起抢多米尼加炸饺子。
建筑工人伸出一只沾满鸡翅酱汁的手,朱利安碰了一下。
在上东区,在老卡伯特的联排别墅餐桌上,没有人会用沾满酱汁的手跟你碰拳。
但在这里,碰完之後他还会跟你说「这是我老婆做的,好吃吧」,声音里带着毫不设防的骄傲。
朱利安突然觉得,果然跟着林恩,准没错!
一辆银灰色丰田卡罗拉停在急救站对面。
埃琳娜也来了,今天她一身黑色西装裤白衬衫,左手挎着公文包。
她站在街对面,看着急救站门前的景象。塑料椅、铝箔锅、粉笔画、巴恰塔乐曲、跑来跑去的带着绷带的孩子。
她好像突然回到了小时候,在布朗克斯长大的时候,在这里过圣诞节的时候。
朱利安正蹲在地上和两个孩子比绷带。
衬衫沾满酱汁,眼镜歪到鼻梁一侧,蹲姿非常不雅观。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朱利安。在上东区的餐厅里,他是那个把餐巾铺在膝上、按正确顺序使用刀叉、眼镜永远端正地架在鼻梁上的朱利安·卡伯特。
而此刻他蹲在人行道上,膝盖沾着粉笔灰,眼镜歪得快掉下来,和一个
第266章 风暴前夜-->>(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