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这张白卡报销的金额将按品牌药「诺华克」的计费代码录入联邦系统,政府最终会支付28.40。
扣掉1.2美元的成本,这一瓶的毛利,是27.2美元。
阿琼又抽出一瓶二甲双胍,同样的印度产线,同样的换壳工艺。
两瓶药,合计成本2.05美元。联邦回款:51美元。
这还仅仅是第一笔钱。
当这个白卡号码录入系统後,联邦药品福利计划会按原研药的NDC编码进行结算。
而那些本该发给桑切斯女士的美国原研药,真正的诺华克氨氯地平,和百时美施贵宝的二甲双胍,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配药区最深处,那个上了三道锁的铁柜里。
那个铁柜里的货,每个月会被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厢式货车拉走一次。
悄无声息地流入纽约地下药品市场,再赚第二笔。
阿琼把两瓶药装进白色纸袋,走回前台柜台。
「桑切斯女士,两种药都配好了。氨氯地平每天一粒,早上吃。二甲双胍每天两粒,早晚各一次,吃饭的时候跟着饭一起吞,对胃好一些。」
他的语速适中,每句话之间留出恰到好处的停顿,确保对方听得清清楚楚。
这种节奏,最适合南布朗克斯的教育程度。
「多少钱?」
「两美元。」
女人的手伸向那叠零钞。
阿琼摇了摇头,把纸袋直接推过去。
「算了,今天免了。」
女人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这里不跟老客户一块一块地收。」
「下个月吃完了,直接来续就行,不用再大老远跑林肯医院开新处方。我这边帮你续方。」
女人接过纸袋,有些局促地把零钞又塞回了钱包。
「桑切斯女士,告诉你个好消息,往南走两个街区,今天刚开了一间急救站。叫希望急救站」。
「6
「以後不用再坐公交去林肯医院了。那边有个林医生,外科急诊都很厉害。看完病直接拿着处方到我这里拿药,很方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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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往窗外瞥了一眼,又转回来看阿琼。
「真的?就在这附近?」
「是的,以後在家门口就能看病了。」
「谢谢您,阿琼先生。」
虽然用名字称呼了,但她还是习惯性地加了「先生」。
穿碎花裙的女人攥紧纸袋,推门走了。
阳光斜打在威利斯大道上,早餐车的蒸汽在空气中氤氲散开。
这条街上的每一个人,只要走进这间药房,看到的永远是同一个阿琼:
洁白的白大褂,温和的笑容,一个能记住你孩子名字的绝对好人。
这就是阿琼最坚固的护城河。
铁柜上的锁可以被撬开,海得拉巴的供应链可以被截断,换壳的NDC标签可以被识破。
但这条街上每一个穷人默契的沉默,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打破。
8:47AM
门铃再次响起。
进来的是个瘦高的黑人男子,三十出头,套着一件严重起球的运动卫衣。
阿琼只瞥了一眼,就认出了他。
每个月来拿一次赖诺普利和阿托伐他汀的老客户。四个月前,开始赊帐。
「嘿,阿琼,老样子。」
瘦高男人把一张揉得皱巴巴的处方笺甩在柜台上,两手往兜里一插,眼神心虚地飘向别处。
阿琼伸手翻开一个黑色笔记本,找到特定的一页,平摊在柜台上,食指点在其中一行数字上。
「
第256章 又一本账-->>(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