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变化。
靠墙坐着的几个年纪稍大的少年开始不安地互相对视,又立刻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五千和三百之间那道巨大的鸿沟,就算是九岁的孩子也能感受得到。
格雷夫斯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身。
「达里尔。」
声音里的那层伪善的和蔼被剥落得乾乾净净,露在底下的,是赤裸裸的杀意与威胁。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吗?」
「知道。」
「你知道,如果没有我,你弟弟现在会在哪?如果没有我,你们这些人————」
「你答应过我。」
达里尔的声音里完全没有恐惧。
「你说过会保护好小马克。你说过不会让他碰那些东西。」
「可你做了什麽?你让他练枪了。
77
格雷夫斯意识到。
这不是一次冲动之下的质问。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审判,而判决的结果,在达里尔走进这扇门之前,就已经写好了。
在本能的驱使下,格雷夫斯的右手动了。
作为一个靠着暴力在巴尔的摩西区站稳了十五年脚跟的人,当他感知到致命威胁逼近的时候,身体永远会比大脑快上半拍做出反应。
他的右手从三角巾中猛地挣脱出来,手指直扑腰後别着的那把格洛克19。
指尖碰到了枪柄。
拇指、食指、中指在同一瞬间收紧,完成了抓握动作。
就在他试图将枪从腰带中拔出的那一瞬间————
右前臂深处,传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
就像是两根被绷到了极限的琴弦,在同一个瞬间,从中段被生生扯断。
那种恐怖的感觉从前臂中段向着指尖的方向猛地蹿了过去,环指和小指如同触电般同时痉挛弹直,完全脱离了大脑的控制。
七天前。在考利创伤中心的七号舱位里,林恩用4—0快吸收肠线,缝合了格雷夫斯断裂的两条屈肌腱,环指和小指的指深屈肌腱。
快吸收肠线所能提供的张力支撑期,仅仅只有不到七天。
今天,正好是第七天。
缝线在组织液中的降解已经彻底完成。
那两道本该把断裂的肌腱牢牢锁在一起的核心缝合线,此刻已经完全消融。
而人体的屈肌腱在修复後,此时正处於最脆弱的「早期增生期」,也就是第七到第十天。
旧的胶原尚未成型,新的纤维还只是一团毫无结构强度的肉芽组织。
在二十一天的胶原重塑期开始之前,修复处的固有强度,约等於零。
格雷夫斯抓握枪柄时骤然收缩的屈肌群,将全部的力量猛地灌注到了这两个毫无支撑的肌腱断端上。
断端在屈肌腱鞘内炸裂般回缩。近端肌腱的残余就像两条被利刃割断的重型缆绳,裹挟着尚未成形的肉芽组织一起撕裂,向着肘部的方向猛烈回弹了将近两厘米。
格雷夫斯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环指和小指直挺挺地大张着,僵硬地悬在半空中,就像两根被剪断了提线的木偶手指。
仅凭拇指、食指和中指的握力,根本锁不住格洛克19沉重的後坐力配重。
枪柄在他的掌心里,无力地打了一个滑。
与此同时,前臂掌侧的敷料开始变色。
雪白的纱布正中央,一团暗红色的湿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散开来。肌腱断端的暴力回弹,将深层尚未完全闭合的尺动脉侧壁修复处一并拉崩。
鲜血从纱布底
第243章 以后,吃什么?-->>(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