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
一个人跪在地上,用西班牙语拼命喊着什麽。
距离太远,林恩听不清。
只能看到那人的嘴唇在剧烈发抖。
三人被并排摁跪在路面上。
一个戴头套的男人从腰间抽出一把摺叠刀。
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像屠宰场里处理流水线上的牲畜。
第一个。
第二个。
第三个。
间隔均匀。每一个倒下的角度几乎完全一致。
肌肉失去张力後,身体会沿着重心方向自然坍塌。3具身体坍塌的方向一致,说明受力的位置和深度完全相同。
林恩左手搭回伊格纳西奥的颈动脉。
130次/分。在降。
水鬼从狙击镜里望着远处。
2个探员被反压在萨博班的引擎盖上。
紧接着,1辆塔科马恰好经过,挡住了视线。
「正到精彩处呢!」水鬼扫兴地喊了一声。
一声短促的惨叫响起,像是嘴被捂住了大半。
然後是第2声。
随後,安静了大概30秒。
一股焦糊味顺着晨风飘了过来。
林恩太熟悉这种气味了。
手术室里电凝刀切开皮肤、烧灼止血时的味道,和这个一模一样。
有人在用火焰烧灼活人的伤口。
林恩捏住伊格纳西奥的指甲按压了一下。
松手,1秒之内甲床的颜色就恢复了。
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正常,末梢血液循环正在恢复。
远处,塔科马缓缓开走。
视线重新打开。
DEA的萨博班还趴在那里,4个轮胎全瘪了。两侧车门大敞着,车里已经没有人了。
车队调头,7辆车鱼贯驶回,在塔霍周围收拢成半弧形。
编队重新组成,塔霍被严密地夹在车队中央。
水鬼终於看清了DEA车上的画面。
车子最显眼的地方摆着2枚DEA的联邦徽章。
整整齐齐,并排放好。
徽章上面,压着4截断指。
是食指。
从第4指节处被生生截断。
断面不是鲜红色的,而是焦黑的。
被高温彻底烧灼封住了。
这就是刚才那股焦糊味的来源。
这麽做当然不是为了止血。
而是为了保存。
水鬼的目光从断指上移开,看向萨博班前方的路面。
两道拖行的印记,断断续续地延伸向荒漠深处。
那是4个人的痕迹。
他们在地上爬。
被截掉了扣动扳机的手指,然後被放走了。
这绝不是仁慈。
而是要让他们带着残缺的手回到办公室,坐在同事中间。
在往後的余生里,每次端起咖啡杯的时候,都会被迫想起索诺兰沙漠里的这个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