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指的活动范围大大增加!更关键的是,这意味着他找到了理论上可行的方法!意味着这座看似固若金汤的囚笼,出现了第一道被他亲手撬开的缝隙!
“呃……嗬……”苏砚喘着粗气,看着自己那终于脱离锁环最致命束缚、虽然依旧被捆着、但已能略微活动的手腕,脸上露出了一个混杂着极致疲惫与疯狂兴奋的扭曲笑容。
成功了……第一步!
然而,没等他品味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噗——!”
胸口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仿佛心脏被冰锥刺穿的剧痛!赤心石戒指瞬间变得滚烫,几乎要烙进他的皮肉!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猛、都要冰冷的反噬痛苦,如同决堤的冰河,顺着链接倒灌而来!与之相伴的,是慕容清歌那边传来的、一声压抑到极致、却依旧能让人魂飞魄散的痛苦闷哼,以及……某种东西碎裂的、令人心悸的轻微“咔嚓”声。
是她的“镇魂印”!她为了回应他、斩出这精准到毫巅的一剑,定然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触动了伤势,甚至可能让本就受损的“镇魂印”裂痕加深!
“清歌!!!”苏砚目眦欲裂,想要通过链接传递意念,却只感觉到那边传来的痛苦如同狂暴的风雪,几乎要将他的意识都冻结。链接正在变得极其不稳定,她的气息迅速衰弱、模糊下去。
“不……不要……清歌……坚持住……”苏砚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他死死攥住胸口的戒指,仿佛这样就能抓住她不断流逝的生机。
他赢了这囚笼一寸,却可能……害她坠入更深的深渊。
巨大的恐慌与自责,如同冰冷的铁手,攥紧了他的心脏。
就在苏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击得几乎心神失守时——
“咚。”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心跳般的震动,极其清晰地,透过他身下冰冷的石地,传递到了他的身体,直抵魂魄。
这震动,与之前地底那古老存在偶尔传来的、模糊的饥饿波动不同。它更清晰,更……富有目的性。震动中,似乎夹杂着一丝极其隐晦的、难以解读的意念,并非针对他此刻的痛苦或慕容清歌的危机,而是……指向他刚刚成功“斩断”一丝“锁”之脉络的右手手腕。
那意念里,有好奇,有玩味,甚至还有一丝……近乎“赞许”的意味?
紧接着,苏砚“感觉”到,地底深处,那股庞大而古老的意志,似乎“睁眼”看了他一眼。不是之前那种笼统的注视,是精准的、带着明确兴趣的凝视。
然后,一道微弱却清晰无误的、由纯粹意念构成的信息流,如同涓涓细流,无视了囚室的符文封锁,直接渗入他刚刚因剧烈情绪波动而防线脆弱的识海:
“方法……笨。”
“代价……大。”
“但……路……对了。”
“下面……有‘更旧’的‘锁’……”
“想学……真的‘拆锁’吗?”
“用你的‘痛’……和她的‘痛’……来换。”
信息流到此戛然而止。
地底的“心跳”声也消失了,一切重归寂静,仿佛刚才只是幻觉。
但苏砚知道,那不是幻觉。
他躺在冰冷的地上,右手腕抽离锁环一寸,鲜血淋漓,却获得了有限的自由;胸口戒指滚烫,链接另一端的气息微弱凌乱,让他心如刀绞;而地底那古老存在,第一次发出了明确的、充满诱惑与危险的“交易”邀请。
前路未明,代价高昂。
但,卒子已过河一寸,便再无回头路。
他缓缓握紧那只刚刚获得一丝自由、沾满自己鲜血的右手,目光投向身下冰冷坚硬的石地,仿佛要穿透它,直视那地心深处的神秘存在。
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几个字:
“我……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