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几个就开过会。”
“准备筹备装机配套的专项。”
“本来想着这台发动机怎麽也得搞个五六年,结果照现在的势头,一年多就能搞出来。”
“而我们商量的那个专项,到现在人都还没找齐。”
这话听着好像有些凡尔赛,但其实仔细想来,全是无奈。
航空工业有句老话叫一代发动机,一代飞机。
动力先行,这是全世界默认的规矩。
因为飞机它是围绕着发动机设计的,推力谱、耗油率、热流边界,这些参数,但凡有一样没有定死,那机体那边画出来的每一张图,很可能都是废纸。
而且当初谁都不敢打包票说这台三模态的发动机就真的能成。
毕竟全世界没有先例啊。
所以他们稳妥的做法,就是让平台专项以预研的形式跟在後面,等发动机关键节点一过,平台这边立马跟上。
可问题是,李东把别人几年甚至十几年的路,不到两年就走完了呀。
所以等大家反应过来,准备跟着提速的时候,才发现,晚了。
平台的预研专项组铺开其实比较容易,但成型很难。
毕竟你选人、组队、定构型、建实验条件,每一样都不是发一份文件就能立马变出来的。
发动机那边一骑绝尘,平台这边还在打地基。
这落差就有点太大了。
先生听完,又喝了一口新茶,皱了皱眉头。
“所以你们今天找我的意思是?”
薛其坤也顾不得场合了,直接狮子大开口。
“我们要一条绿色通道,平台专项的,立项审批、特事特办。”
“还要人,最好授权我们可以跨单位、跨系统点名抽调,不要再走常规的商调流程了。”
“哦,对了,还要钱,别让郑维山那老家夥卡我们,我们要啥给啥。”
“我们必须要尽快把这个专项组搭起来。”
薛其坤的这几个要求,样样都在打破规矩。
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规矩有时候是可以打破的,只要看你的分量够不够。
先生那边,闭眼思考了十几秒,然後才慢悠悠的问道。
“那我要是把这些都给了你们……”
“你们就能把这台发动机装进飞机里吗?”
安静,非常诡异的安静。
薛其坤这个时候只觉得,为啥自己要来带这个头?
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
“不行!”
“但是我们至少能把时间追回来一些,而且 8点多马赫的发动机,它从来不是单独存在的。”
发动机是心脏。
这个心脏能到达 8马赫以上,那它需要一副全新的身体。
而且这个身体,薛其坤他们现在其实并没有把握做出来。
因为首先是气动。
低速起降和高超声速的巡航对气动外形的要求几乎就是矛盾的了。
前者要升力要操纵性,後者的话又要贴着激波飞。
所以想在同一副机体上,把两头都占了,大概率要换设计路线。
就光这一点,都可以提一个国家专项了。
还别说什麽飞控和通信了。
在那个速度上,机体表面会电离出等离子鞘套。
高动压下舵面效率的变化,靠人的反应根本来不及修正。
飞控方面就必须让它聪明到几乎可以自主的去修正。
而且最後,就算这个飞机真的做出来了。
还有一个问题,到底要不要人坐进去?如果要人坐进去,那舱座环控、过载防护、应急逃逸这些每一项都要重新进行论证与设计。
如果不要人坐进去,那这个工程可更大了。
所以说白了,李东的这个发动机,它就不是为下一代飞机设计的。
什麽七代八代?
李东直接就掀桌子了,你们不配装这个心脏。
薛其坤继续给先生解释着。
“所以我们现在的工业水平,短期内根本做不出能承受这台发动机全包线工况的机体平台。”
先生放下手中的茶杯,有些疑惑地看着薛其坤。
薛其坤明白他的意思,所以解释道。
“不过我们可以依托这个发动机,做降转衍生型号。”
“锁定爆震模态的工作上限,先拿出 5马赫、6马赫、7马赫的工程降额构型。”
“这样我们的平台专项就可以一级一级的迭代,最终把李东教授这台发动机的全状态完整的测下去。”
薛其坤提的这个套路,在航空史上叫小步快跑。
每一次迭代都是能用的装备。
每一次的装备都是可以为下一次迭代摸清气动、热和材料的边界。
先生听完,点了点头,问道。
“那还需要多久呢?”
薛其坤犹豫了一下,说道。
“大概 20年?”
说完,他又立马补充了一句。
“或许时间是长了点,但这条路本来就不是修给我们这代人自己走的,我们把地基打牢,後面的年轻人才能走得更好。”
先生听到这话,微微点头,但并没有立刻表态。
他看着眼前这几位老院士头顶的发际线。
然後又看了看天空,像是在掂量这 20年。
就在这时,从进门就笑嗬嗬坐在旁边的毕成远突然开口道。
“或许要不了那麽久呢?”
在场的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了他。
“李东教授那个研究所不是快要弄好了吗?”
……
燕大,昌平校区。
2月的校园充满了道别。
学生们拖着行李箱,三三两两地往校门口走。
但和往年不太一样的是,今年离校的学生,他们每个人走到主干道拐角时,都会放慢脚步,朝西南方向看一眼。
有的人甚至还会拿起手机拍两张,然後发到朋友圈,配上一句,下学期回来估计又是另一个样子了。
而他们拍的,是原本校区二期的预留地。
三年前那边还是
第539章 大概要20年吧?-->>(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