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站着三个研究生,他们本来在聊着天,但当卢卡斯走近的时候,三个人都闭住了嘴巴。
卢卡斯没有理他们,而是拿着文件从他们面前走了过去。
直到他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身後的窃窃私语才重新响了起来。
卢卡斯维斯特贝里已经 30岁了,他是斯德哥尔摩人,普林斯顿的博士後。
在去年的时候,他就拿下了三维波动方程式的局部光滑猜想。
论文出来以後,圈子里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那一年的塞尔姆奖是他的。
结果,莎拉罗薇横空出世。
《稳定安德鲁斯-柯蒂斯猜想的一个反例》将他打得溃不成军。
当时所有人都跟他说一句话。
“放心,塞尔姆奖明年一定是你的。”
他信了。
然後今年,顾铭又横空出世。
两篇足以拿到菲尔兹奖的论文,让他知道今年的塞尔姆奖又和他无缘了。
连续两年被人截胡。
而且抢走他这个奖项的两个人,都和一个名字有关。
“李东教授,我和您八字相克吗?”
卢卡斯叹了口气,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
下午 4点,分析方向的讨论班。
卢卡斯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他正在改着局部光滑估计在变系数情形下的推广。
这是他的下一步工作。
在技术上,这个工作的难度比当初常系数版本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必须要一个新的成果来证明自己。
否则他就会被人打上,“那个连续两年被人截胡塞勒姆奖的人”的这个标签。
研讨班结束以後,他的博後合作导师弗雷德克里森教授叫住了他。
弗雷德克里森是个 60多岁的瑞典老头,脾气温和,说话也慢条斯理的。
他和卢卡斯是同乡,又是师徒关系,所以平时对他很照顾。
“卢卡斯,来坐一会。”
卢卡斯点了点头,随後两人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今年的事,我也听说了。”
卢卡斯没说话,就这麽听着。
“但是你的工作是一流的,局部光滑猜想放在任何一年,都是能稳拿塞勒姆奖的。”
“只是这两年碰上了一些不太寻常的竞争者。”
“明年你一定能拿下塞勒姆奖。”
卢卡斯的嘴角微微一抽。
“教授,去年你也是这麽说的。”
弗雷德里克森沉默了好久,然後才挤出五个字。
“明年会好的。”
“那要是明年又蹦出一个妖孽呢?”
卢卡斯说这话的时候,甚至带着点自嘲。
弗雷德里克森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怎麽安慰他了。
因为他也不确定呀。
他真去了解过,李东的手下还有好几个学生呢。
万一每年出一个,那卢卡斯要等到什麽时候啊?
想到这里,他拍了拍卢卡斯的肩膀。
“别想了,我请你去吃个饭吧。”
卢卡斯摇了摇头。
“谢谢教授,我下午还有点东西要算,改天吧。”
弗雷克里森也没再坚持,起身叹了口气就走了。
下午,卢卡斯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顺着走廊回家的路上,看见一个低年级的学生,正对着笔记本电脑上的一个证明发呆。
他停了下来,问道。
“卡在哪了?”
那个学生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维斯特贝里博士,我在做一个关於 t(1)定理的推广,到了双线的部分就不会了。”
卢卡斯点了点头,蹲下身子,然後看了这个证明几秒,说道。
“你的核分解用错了,这个地方不能直接套标准的 littlewood-paley。”
“因为变系数的符号类在高频部分的衰减是不够的。”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然後在草稿纸写出了两个公式。
“你试试这个方向呢?”
那个学生见他居然肯教自己,感到相当的惊讶。
普林斯顿确实学习氛围很好,但这也是同学与同学之间、学生与导师之间。
你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人家哪有时间教你东西啊?
“谢谢您。”
“不客气。”
卢卡斯倒也没有觉得什麽,毕竟他一直以来也是接受别人的帮助,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很快他就走出了法恩楼,然後骑上了自己那辆有些旧的自行车回到了住处。
普林斯顿镇上的房租其实并不便宜。
所以卢卡斯租的是一间离校区稍微有点远的一居室。
这样每个月他都能省下 300多美元。
到家以後,他从冰箱里拿出了之前打折买的金枪鱼罐头和一包意面。
这就是他今天的晚餐。
吃饭的时候,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他的父亲在斯德哥尔摩港口做电工,母亲是一家养老院的护理员。
从小他就是靠着奖学金念上来的。
本科是在斯德哥尔摩大学,博士在剑桥,博後在普林斯顿。
电话那头,母亲问他最近过得怎麽样?
“放心吧,一切都很好。”
他笑着回答母亲的关心,语气很是轻松。
挂掉电话後,才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後给家里的账户上转了一笔钱。
博後的工资,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给家里转钱以後,他自己身上其实也没剩多少了。
但是在外面的时候,他从来不会让别人看出来。
所以他抢着买咖啡,聚会也从不缺席。
衣柜里的衣服虽然不多,但每一件都挺得体的。
在学术圈里混,至少在普林斯顿的学术圈里混。
有时候,形象也是会加分的。
睡觉之前,卢卡斯又翻了一会自己的手稿,可他怎麽也看不进去。
不知道为
第533章 我说我想要一块地-->>(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