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订最近一班去京城的高铁,现在,马上!”
挂掉电话以後,他恶狠狠的看了一下这该死的天气。
也不能怪他太急。
就在前些天,业内悄悄传开了一个消息。
大洋对岸那几家公司,最近全在没日没夜地开会,像是要有大动静了。
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甚至有人言之凿凿说是李东教授在首尔给那边指了路。
李东给对面出主意?这话林伟自然是不信的。
可对面有大动作,这件事八成是真的。
这阵子国内的同行都快急疯了,有人托关系去打听,可是级别不够,根本问不出来一点消息。
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李东给他打来了电话,说他搞出了一个大模型的框架,问华轩接不接。
接不接?
了解李东的人都知道这位从来不搞小动作,而且到今天为止也从来没有出过错。
这就是口碑!
所以林伟挂断电话後就直奔机,结果飞机偏偏赶上暴雨停飞。
……
而此时,大洋彼岸。
加州,山景城。
谷歌园区主楼顶层的那间会议室,已经连着一个星期没有在日程系统里空出来过了。
百叶帘放到了底,门口站了两名安保。
长桌的主位上坐着戴维朗。
他的左手边是首席科学家马库斯,右手边依次是tpu平台的负责人、预训练团队的总监,还有deepmind那边连夜飞过来的两位资深研究员。
这种规格的会议,往常一个季度也凑不齐一回。
“说说吧,现在情况怎麽样了?”戴维朗开门见山的说道。
马库斯翻开了面前的本子。
“李东教授在首尔提供的那些思路,连同他的降维算法,我们这两周从头到尾过了一遍,数学上,完全没有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一个足够严谨的措辞,最後给出的却是一个一点也不学术的结论。
“李东教授,真是个好人。”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我补充一点。”预训练总监接着说道,“代理模型上的扫参已经收尾了。”
“学习率和批大小跟着网络宽度走的那组缩放关系,我们按十倍规模做了推测,省下来的搜参算力,足够再训一个中等规模的模型。”
……
戴维朗坐在主位上,一条一条地听着,最後总结道。
“那咱们就开始实测!看看能不能跑的通!”
会议室里的人齐声说好,士气空前高涨。
散会之後戴维朗独自在会议室里坐了一会儿,然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朗?”电话那边的彼得诺维格语气很惊讶,“你给我打电话干什麽?”
“那个,”戴维朗清了清嗓子,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我想跟你打听一件事,你的女儿,和李东教授的关系是不是挺好的?要不……”
“滚。”
……
同一个下午,旧金山,另外两栋写字楼里,几乎一模一样的会议也在进行。
结论大同小异:思路成立,收益惊人,全速推进。
三家巨头,谁也没有声张,谁也没有停下。
它们正沿着同一个人画出来的那条路,闷着脑袋,越走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