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多的人转发,加入讨论的人也就越来越杂了。
一个欧洲的同行先在Twitter上转了一手,话只说了一半,留了几个暗示性的钩子。【Kra又开始她那一套了。】
底下的讨论一下就涌了过来。
有人翻出克拉拉之前那两篇论文里“过度乐观”的旧账,一句一句拿出来挂在底下。
有人把她去年某一次国际会议报告的视频片段截了出来,说他穿得过於暴露“一看就不像是真正做学术的人”。
甚至还有人在底下阴阳怪气地补刀,说他那两篇论文的署名顺序“来路不正”。
短短两天。
关於克拉拉这一份预印本的讨论,已经从学术意义上“该不该外推”的争论,整个滑向了人身攻击。直到里希特教授,在这份预印本下面留下了一段不算长的Comment。
【克拉拉博士这一份预印本里提出的两条论据,从方法论的角度看,无可挑剔。】
【她的统计学训练紮实,作图清晰,数据来源透明,我希望在这份预印本下方点评的同行们,把语调降下来。】
【但是,我个人不能同意这篇论文里的那一条推测一“未来十年内发生一次较大太阳活动事件的概率会比较高”。】
【因为这一条推测所依据的母分布,只有两个真实样本,缺乏充分的物理基础。】
【不过,这份论文所触及的方向,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方向。】
【我个人建议,克拉拉博士可以在这个方向上继续工作,但请不要急於给出可能误导众人的预言。】【在这个方向上,必须要有能够站得住脚的东西,比如更长时间的观测基线,比如更紮实的样本量。】这一段Comment发出来之後。
克拉拉的导师布鲁纳教授也公开声明将追究造谣者的责任。
随後那一条Twitter底下骂得最凶的几位,都悄无声息地撤回了之前的内容。
而剩下那些原本还在围观的同行,看完里希特这段话以後,心里头也大致有了一个判断。
里希特,也不看好克拉拉这一篇。
第二天。
克拉拉自己把那一份预印本,从ARXIV上撤了下来。
不是因为她怕了。
只是因为他她觉得,里希特说的,有道理。
苏黎世。
瑞士联邦理工学院。
主校区,坐落在苏黎世老城北侧的那一片山坡上。
校园里那一栋灰色花岗岩的主楼,是欧陆理工科最古老、也是最重要的招牌之一。
一百七十多年前,爱因斯坦在这里念过书。
克拉拉今年二十三岁。
个子不高不矮,一米六五左右。
一头金棕色的长发,常年紮成一条低的马尾。
穿衣品味在苏黎世这一群做太阳物理的女硕士、女博士里,要大胆出挑得多。
她正坐在自己寝室的电脑桌前。
身後的窗户开着。
风从窗外吹进来,还能感觉到苏黎世湖的水汽。
她看着屏幕上的一封邮件
发件人:ffice@nature. com
正文写着:
尊敬的克拉拉女士:
感谢您将稿件投递至《自然》杂志,经过慎重考虑,我们很遗憾地通知您,我们无法予以录用……看着这一封拒稿邮件,克拉拉叹了一口气。
不过随即她又把笑容挂了回来。
“这一次你拒我稿。”
“下一次,我就不投你了。”
就在这个时候。
寝室的门,被敲响了。
克拉拉过去把门一开,看见的是自己的导师马库斯·布鲁纳教授正站在门口。
布鲁纳教授今年五十八岁。
是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粒子物理与天体物理研究所的副所长。
本校博士毕业,在这里已经任教了二十五年。
他在《Astronomy & Astrophysics》、《The Astrophysical Journal》、《Sor Physics》这几本期刊上前前後後一共发表过一百三十多篇论文。
是这一行真正排得上号的大佬。
克拉拉看见导师来了,连忙把他请了进来,又跑去给他调了一杯咖啡。
“教授。”
她把咖啡杯递过去,有些抱怨的说道。
“《Nature》把我拒了。”
布鲁纳教授端着咖啡喝了一口,然後毫无波澜的来了一句。
“看到了。”
“他们也抄给我了一份。”
这时布鲁纳教授把咖啡杯放在了桌上。
他看了一眼自己
第306章 另一个纯粹的人-->>(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