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拍拍他的肩:“好样的。”
就在这时,斥候策马冲来:“陛下!罗马人动了!波斯骑兵两万人,正在渡河!”
赵石头转身冲向车弩,单臂拉动绞盘,额头上青筋暴起。弓弦绷紧,巨箭上弦,他瞄准河面上冲来的波斯骑兵,猛地扳下机括。
巨箭呼啸而出,洞穿三名波斯骑兵,连人带马钉在河床上。
“爹!”赵石头仰天大笑,泪流满面,“儿子给您报仇了!您看到了吗!”
扶苏看着这一幕,眼眶泛红。他转身走向战鼓,接过鼓槌,猛地擂响。
“大秦锐士——随朕杀敌!”
鼓声震天,三军将士热血沸腾。一支流矢擦过扶苏的手臂,鲜血渗出,但他浑然不觉,继续擂鼓。
芈瑶从医帐冲出来,看到扶苏手臂上的血,脸色发白。她冲上高坡,扯下衣襟为他包扎。
“陛下,您受伤了!”她的声音发颤。
扶苏低头看了一眼,笑了:“小伤,不碍事。”
他抬头看向河面,波斯骑兵正在渡河,秦军的车弩和强弩齐射,箭雨倾泻而下。穆兰率轻骑在左翼游弋,把波斯骑兵引向上游浅滩。李信率重骑在右翼待命,只等波斯骑兵渡过一半,便要截断他们的退路。
“罗马的龟甲阵,在大秦车弩面前,就是纸糊的!”扶苏的声音如雷,响彻两岸,“继续射!射到他们不敢过河为止!”
“万胜!万胜!万胜!”三军将士齐声高呼,声震药杀水。
河面上,波斯骑兵死伤惨重,河水再次被鲜血染红。提比略站在河西岸,面色铁青,但他没有退兵——他在等,等一个突破的机会。
而对岸,扶苏站在高坡上,目光如刀。他知道,提比略不会善罢甘休。但药杀水,就是罗马人的葬身之地。
波斯将领策马冲上河西岸,浑身是血,跪在提比略面前:“陛下,秦军的箭阵太猛了,我们冲不过去!弟兄们死伤过半,再冲下去就全军覆没了!”
提比略咬牙,一言不发。他的拳头捏得咯咯响,指甲掐进掌心。
副将低声道:“陛下,退兵吧,从长计议……”
“不退。”提比略的声音冷得像冰,“传令,全军压上,本皇要亲自渡河。”
“陛下!”众将大惊,纷纷跪地,“不可啊陛下!秦军的车弩太厉害了,您不能以身犯险!”
提比略看着满河的浮尸和残破的盾牌,沉默了很久。他的眼神从愤怒变成阴狠,从阴狠变成冷静。
“收兵。”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扎营对峙。本皇就不信,扶苏能耗得过我二十万大军。”
他转身走回大帐,身后的将领们松了口气,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
远处,波斯将领回到自己的营地,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那是扶苏派人送来的,信上只有几行字——
“波斯与大秦,本无仇怨。提比略以势压人,强征尔等为炮灰。今日之战,尔等已尽心力。明日,若临阵倒戈,大秦必厚待波斯,永为兄弟之邦。”
波斯将领攥着密信,手在发抖。他看向东方,秦军的营火彻夜不熄。又看向西方,罗马大营的灯火渐渐暗淡。
“扶苏……”他喃喃自语,把密信塞进怀里,“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远处,药杀水在月光下泛着暗光。河面上还漂浮着尸体和破碎的盾牌,河水泛着暗红,像一条流血的伤口。
两岸的营火彻夜不熄,但每个人都知道,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