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人群里,脸色苍白如纸,却笑得那么温柔。她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秦烈急忙扶住。
“娘娘!”
芈瑶摆摆手,声音虚弱:“没事……就是有点累……”
秦烈咬牙,眼眶泛红:“传令,送皇后娘娘回营休息!全军,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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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咸阳。
快马将捷报送入宫中,扶苏正在批阅奏章。他看完信,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正好,宫墙下的杏花开得正盛。
“瑶儿……”他喃喃自语,眼眶泛红。
蒙恬单臂持笏,站在殿内,声音沉稳:“陛下,皇后娘娘以仁心收服百越,不费一兵一卒,功在社稷。臣请陛下嘉奖。”
扶苏点点头,声音沙哑:“传旨——封岩虎为百越侯,世守南疆,自治其民。在百越设立南海郡、桂林郡、象郡,迁中原百姓实边,推广中原农耕技术。抽调关中锐士驻守南疆,稳固边防。”
他顿了顿,又道:“告诉秦烈,让他好好安置归降的百越人。若有敢欺凌百越百姓者,无论军民,一律严惩。”
“诺!”蒙恬领命。
扶苏又拿起笔,给芈瑶写了一封信。只有八个字——
“瑶儿辛苦,朕等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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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百越丛林边缘。
最后一批移民抵达,扶苏下诏迁徙的关中百姓,在南海郡安家落户。他们分到了土地、种子、农具,在丛林边缘开垦荒地,建起新的村庄。
岩虎站在村口,看着移民们忙碌的身影,眼神复杂。一个老农走过来,递给他一壶水:“兄弟,喝口水吧。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互相照应。”
岩虎接过水壶,喝了一口,忽然笑了:“好。互相照应。”
远处,几个百越孩童在田埂上追逐嬉戏,笑声清脆。一个孩子跑过来,拉着岩虎的衣角:“首领,大秦的先生教我们认字了!我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岩虎蹲下身,摸着孩子的头:“好好学。以后,你也能当大官。”
孩子咧嘴笑了,跑回去继续玩耍。
岩虎站起身,望着远处的山峦。山还是那座山,林子还是那片林子,但一切都不同了。
他喃喃自语:“度母娘娘说得对……大秦的刀,也能护着我们……”
身后,一座新的医馆正在修建。芈瑶亲手设计的,里面会有药房、诊室、病房,还会有大夫常住。
医馆门口,一个百越老妇跪在地上,朝北方磕头:“度母娘娘保佑……度母娘娘保佑……”
她的额头上磕出了血,但脸上带着笑。
因为她知道,从今以后,她的孩子不会再饿死,不会再被欺负,不会再像她一样,活一辈子都不知道什么叫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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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宫中,扶苏接到秦烈的奏报。
“百越诸部归附,南疆太平。移民实边,屯田初成。百姓安居,军民和睦。岩虎献虎符,誓死效忠大秦。”
扶苏放下奏报,长出一口气。他走到地图前,目光从北疆移到西域,又从西域移到南疆。
“北疆、西域、南疆……”他喃喃自语,“大秦的疆土,终于稳了。”
蒙恬站在他身后,单臂抱拳:“陛下,南疆虽定,但东海还有海盗作乱。臣请旨,建水师,平海盗,永靖东海。”
扶苏点头,转身看向殿外。远处,海天一色,波涛汹涌。
“传旨——在胶东、会稽、番禺设立楼船监,建造大型楼船,组建大秦第一支远洋水师。”他顿了顿,“穆兰将军腿伤未愈,但水师提督非她莫属。让她南下,替朕守住万里海疆。”
“诺!”
扶苏走到窗前,看着天边的云霞。百越归秦了,南疆永固了,但大秦的脚步不会停。
因为东海之上,还有海盗在作乱。
因为南海之中,还有商船在哭泣。
因为大秦的疆土,不止于陆地。
他握紧拳头,目光坚定。
“大秦的水师,该出海了。”